“先别动,不要打草惊蛇。”
贺慎洲低声给了回复,看向透明玻璃墙里倪若颜的位置,挂断了电话。
在原地站了一会,贺慎洲扯了扯嘴角,露出些寒意和嘲讽。
还真是一点都没出他的意料,原本以为会给他一点惊喜。
回了餐厅,贺慎洲坐了下来,日常寒暄了几句,沈易似乎有了戒备,无论贺慎洲怎么抛话,他都不肯说任何有关倪若颜的细节。
贺慎洲对沈易的欣赏更重,他倒是反应快,还以为沈钢琴师真的蠢的被他耍的团团转。
“倪小姐,你也会吧?”
倪若颜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过头来说道。
“沈先生和贺总的四手连弹艳惊四座,倪小姐和沈先生心意相通,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听到倪小姐和沈先生的合奏?想必效果会更惊艳。”
叶清秋字字句句都在贺慎洲的雷点上蹦迪,四周的温度越来越低,叶清秋硬挺着,只装作不知道,执着的作妖。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尽管可能会让贺慎洲对她更加不满,可只要能让他们两个之间有裂痕,那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值了。
反正,贺慎洲对她的不满并不少,再多点少点,又有什么不一样?
叶清秋自说自话,倪若颜只当做没听见,根本不带搭腔的,至于沈易,尽管叶清秋明里暗里都在夸他和倪若颜般配,可他也没有附和她,配合她暖气氛。
倪若颜不开口,沈易也只安静的吃东西,叶清秋自讨没趣,独角戏也唱不下去。
就在这时,有人站到了他们桌边,倪若颜惊讶抬头,很快认出来这个男人是刚刚坐在钢琴边的钢琴师。
他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一身西装,腰细腿长。
此时站在桌前,满脸隐忍的愤懑,语气有些冲。
“沈老师,我叫宋星承,您名气大,并不认识我,但您不能这么侮辱我。”
“侮辱?”沈易重复了他的话,神色迷茫,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不理解他的话:“实话实说也是侮辱?”
这话彻底激怒了对方,宋星承脸都气的变了形,脸色难看:“沈老师,不如我们弹一曲,都弹原创。
让在场所有的人做评委,如果我输了,我以后再也不碰钢琴,如果您输了,那您就要当众跟我道歉。”
“就算我技巧不如您,可是我认为也是勤勤恳恳练了十几年,怎么也不会是您口里弹得曲子会脏了您耳朵的废物。”
他挑衅沈易,神色激动,勉强克制。
倪若颜在旁边听的脸都黑了,这不是妥妥的道德绑架?看着也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学生一样幼稚?
本事不如别人不去练本事,竟然还跑到人面前来耍狠。
宋星承等了半天都没能等到沈易开腔,面上闪过一抹挑衅的得意:“沈老师,你该不会怕了吧?”
像他们这种成名人士,最看重的不就是面子?当众道歉,恐怕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受吧?
沈易眉头果然重重的皱着,看着他的视线阴沉:“钢琴对你来说是什么?”
宋星承被他问蒙,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沈易坐在座位上,从他这个角度看宋星承,需要微微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