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点头。两人又聊了些各自院子里的事,王秀兰住的也是大杂院,说起邻里间的趣事和琐碎烦恼,倒有不少共鸣。
刘光天也挑著能说的,讲了讲院里易中海、傻柱这些人的事,当然略去了贾家、许大茂那些糟心部分,让王秀兰对95號院有了个大致印象,觉得那院子虽然人多,但似乎也有热心肠的邻居。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饭店里其他桌的客人陆续吃完离开,服务员也开始收拾打扫,眼神偶尔瞥向他们这桌,示意差不多该结束了。
刘光天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快八点了。
他徵询地看向王秀兰:
“王秀兰同志,时间不早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该走了?我送你回去?”
这话说得自然,既表达了结束用餐的意思,也提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王秀兰也看了看时间,点头道:
“嗯,是不早了。麻烦你了,刘光天同志。”
“不麻烦,顺路,应该的。”
刘光天说著,起身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又很自然地帮王秀兰拿起她掛在椅背上的一个旧但乾净的布提兜。
王秀兰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下楼来到饭店门口。
夜晚的凉风拂面而来,带著初夏特有的微暖气息,吹散了饭馆里的油腻味道。
街道上行人稀疏了不少,自行车铃声偶尔响起,远处传来有轨电车“哐当哐当”的声响。
“你家是往哪个方向走?”刘光天问。
“就在南锣鼓巷那片,福祥胡同。”
王秀兰指了指方向,“离你们95號院不远,隔了两条胡同。”
“那確实近,走路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
刘光天心里算了下距离,“咱们……走著回去?正好消消食。”
“哎,行。”王秀兰同意。
这个点,又没有急事,年轻男女並肩走在路灯下,边走边聊,是很常见的相处方式,既不张扬,也合情理。
两人便沿著人行道,不紧不慢地朝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起初一段路,因为离开了相对封闭的饭馆环境,走到开阔的街上,两人之间那点因为独处而生的微妙侷促感又回来了一些,话也少了些。
只听见脚步声和远处的市声。
还是刘光天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饭菜还合口味吧?李主任点的,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他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合口味,挺好的。”王秀兰认真回答,然后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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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李主任破费了,也……麻烦你破费了。”
她心思细腻,知道这顿饭名义上是李怀德请,但人情终究是落在刘光天身上的。
“別这么说,李主任是热心。”
刘光天道,“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嗯,反正今天能跟你一起吃饭,聊聊天,挺高兴的。”
他话说到后面,声音稍微低了些,但意思表达清楚了。
王秀兰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夜色遮掩了她脸上可能泛起的红晕,只听见她轻声应道:
“嗯……我也挺高兴的。没想到……还能遇到老同学。”
话题又绕回了“同学”这层关係上,似乎让两人都感觉更自然了些。
他们开始回忆红星小学的一些模糊往事,虽然交集不多,但提起某个严厉的老师、某次全校活动、学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竟也能凑出一些共同的记忆碎片,不时发出会心的轻笑。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路边有一家还没打烊的供销社分部,橱窗里亮著灯,陈列著暖水瓶、脸盆、肥皂等日用品。
王秀兰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脚步,看了几眼,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