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觉得是时候了,这才放下筷子,认真地开口道:
“一大爷,哎,其实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易中海看向他:“嗯,你说,啥事?”
刘光天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就是今天这会一开啊……我觉得,您这一大爷,要不……就別干了吧?”
他见易中海听著,便继续解释:
“我说实话,虽然院里大部分人家都是举手同意您继续干,但是呢,毕竟也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是不同意您乾的,投了罢免票。”
“虽然您老人家大气,不跟他们计较……”
他语气诚恳:
“但我是觉得啊,这一大爷其实就是个虚名,听著好听,实际上里外不討好,净干些费力不討好的事儿。”
“您何必继续操这份心呢?”
易中海默默呷了一口酒,嘆了口气:
“光天啊,你的心意,一大爷明白。”
“话是这么说……但是,院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总要有人出面管一管,主持个公道。”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要真撂挑子撒手不管,这院里指不定让刘海中跟阎埠贵他俩给弄成什么样子了。”
刘光天知道易中海责任心重,他换了个角度,继续劝道:
“一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您以前呢,为大家谋福利,管閒事儿,是盼著有人能记您的好,老了呢,能有个帮衬,有个依靠。”
“但是事实上,您也看到了,並不是所有人都会记您的好,像贾家那样的,餵不熟的白眼狼也不少。”
他看著易中海的眼睛,语气更加真挚:
“而且,您现在有依靠了,您还怕什么?”
“我和光福,就是您的依靠!实实在在的依靠!”
“您要是把那操心院里事儿的閒心收起来,培养个自己的爱好,钓钓鱼啊,溜溜弯啊,或者琢磨点別的轻鬆事儿,那不比你当这管事大爷轻鬆自在多了?”
“我说这些都是实在话,为您好。”
刘光天这番话一出来,旁边坐著的易中海明显是被触动了,拿著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也深沉起来,显然是在心里仔细琢磨刘光天的话。
因为刘光天说的这些,几乎把他內心深处那些曾经的期盼和现在的顾虑,都给赤裸裸地摊开说出来了。
但易中海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让他彻底放下,心里还是有些挣扎和不舍。
他沉吟了片刻,还是没有立刻答应,缓缓开口道:
“光天啊……这事,你让一大爷再想想。”
“毕竟干了这么多年,一下子全撂下,总感觉……有点对不住一些信得过我的老邻居。”
不过,他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安抚和承诺:
“不过你放心,以后凡事儿啊,你一大爷心里肯定有桿秤,知道孰轻孰重。”
“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啥事儿都大包大揽,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