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前两天,我好声好气让他帮我递个话,介绍个工作,你猜怎么著?“
“好傢伙,跟我打官腔,推三阻四的!”
“现在人家是正经工人老大哥了,眼里哪有咱们这些还在泥地里刨食的穷哥们?”
“你拿他当朋友,处处维护,他指不定拿你当个屁!”
“你还在这儿傻乎乎地帮他看东西?看个毛啊!值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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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刘光奇一直背著手站著,这会儿也端著架子开口了,他虽然只是个干事员,但说话已经刻意带上了干部训话那股拿腔拿调的味儿,眼神里透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强子啊,解成这话虽然直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
“光天、光福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吗?”
“一个锅里吃了十几年饭,我看著长大的。那俩小子,从小就不服管,心思活络得很。”
“你帮他们,能落下什么好?”
“听哥一句劝,以后少跟那两兄弟来往,保持点距离。”
“不然啊,小心被他们卖了,你还乐呵呵地帮他们数钱呢,到时候哭都找不著调儿!”
两人一唱一和,对著强子就是一通连损带贬的数落。
强子皱紧了眉头,心里很不以为然,甚至有点恼火。
刘家兄弟那点家务事,他知道一些,清楚刘光天跟刘光奇关係破裂,也知道光天光福是被赶出来了。
但这跟他强子有什么关係?
他跟刘光奇从小就没怎么说过话,刘光奇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见了他这类人,鼻孔都朝天。
反倒是跟光天两兄弟,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后来大了,一起在码头、货场扛活,互相照应是常有事,关係自然近些。
他懒得跟阎解成他们爭辩,心想反正自己答应了光天,把东西看好就行,其他的,爱说啥说啥去,他只当是耳边风。
正当几个人在前院僵持、气氛有点尷尬的时候,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刘光天、刘光福、易中海还有傻柱四个人从中院走了出来。
中院那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了。
易中海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態度决绝,贾张氏和贾东旭再想闹腾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贾东旭那顿打是白挨了,只能自认倒霉。
二大妈挨了刘光福一巴掌,脸上还留著指头印,估摸著后面还得找机会撒泼,但刘光天此刻也不在乎了,反正已经白纸黑字断了亲,她爱怎么闹隨她去,兵来將挡就是了。
几人快步来到前院,刘光天一眼就看到强子还尽职地守在板车旁,而阎解成和刘光奇则站在一边,脸色不善。
他立刻从兜里掏出那包刚拆开没多久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客气地递给强子,顺手划著名火柴给他点上:
“强子,辛苦辛苦,麻烦你了,来,先抽根烟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