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靠墙的一个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费力地抱出一个用硬纸板封装好的长条箱子。
箱子看起来不小,王主任把它放在地上,然后撕开外面的纸板,露出里面用厚实牛皮纸包裹著的东西。
他三两下解开牛皮纸,里面露出的,竟然是叠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卷布料!
是那种很清爽的浅蓝色布。
王主任指著这卷布解释道:
“小刘师傅,你看,这些布呢,有点儿轻微的跳纱,算是瑕疵品,达不到出厂销售的標准。”
“按规定,这都是厂里內部处理给员工的福利。”
他用手摩挲了一下布面,继续说道:
“但你放心,这瑕疵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自己拿回去做衣服,穿出去绝对没人能看出来是次品。”
“多了呢,我也不敢给你,违反原则。”
“但就这么一匹布,我这边还是能做主给你的。”
刘光天看著地上那一大卷布,心里暗暗吃惊。
他对这年头“一匹布”具体有多大没什么概念,但看这体积和分量,估摸著起码得有十几二十斤重!
王主任见他盯著布看,脸上带著疑惑,便主动问道:
“小刘师傅,你是不是不太清楚这一匹布到底有多大?”
刘光天老实地点点头:
“嗯,王主任,不瞒您说,我还真没什么概念。”
“以前家里买布,都是按尺零扯的,这一整匹……我没经手过。”
王主任瞭然,耐心解释道:
“这一匹布呢,长度是十丈,也就是一百尺。”
“宽度是二尺二。你要是拿去做衣服,就你这个头,省著点用,做上六七套那是绰绰有余的。”
王主任这么一解释,刘光天心里立刻有了清晰的概念,同时也感到这份“谢礼”实在太贵重了!
这年头,布料是紧俏物资,凭票供应,价格不菲。
一般人家,能有两套没有补丁的出门衣服就算不错了。
他和光福从小到大,穿的基本都是刘光奇淘汰下来的旧衣服,打补丁是家常便饭。
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这一匹布的价值,可想而知!
他赶紧摆手,语气诚恳地拒绝:
“王主任,这……这实在太贵重了!这么重的礼,我不能要,真不能要!”
王主任见他拒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往常他们给司机师傅们一些厂里的“福利”,对方基本都是笑纳,像刘光天这样直接推辞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刘光天几眼,心里对他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哎呀,小刘师傅,你看你!”
王主任语气更加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