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姜世安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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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的苏氏,一身狼藉的梅柔卿,以及两位面色不豫的勛贵夫人。
他久经官场,瞬间便猜到了七八分。
“快去快回。”他深看了云昭一眼,最终沉声道,“为父晚些时候,还有几句要紧的话,需单独与你谈谈。”
“是。”
姜世安也不再多言,转而堆起笑容,主动走向英国公夫人与承义侯夫人,热络地寒暄问安。
他久未蒙圣上召见,府中叶门庭冷落多时,今日这两位贵客临门,意义非同小可。
他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扫过苏氏:这个他冷落了多年的髮妻,如今果然很有用处。
趁著姜世安应酬贵客,云昭迅速给了身侧沉默不语的孙婆子一个眼神,示意她留意厅內梅柔卿的动向。
隨即,她便领著苏家兄弟,快步穿过庭院,走出了姜府大门。
到了府外街角,苏惊澜与苏惊墨互看一眼,脸上都带著几分不自在。
方才在厅內全凭一股意气,此刻冷静下来,面对这个多年未见、行事却出人意表的表妹,两人都有些拉不下脸来攀谈,只草草拱手一礼,便欲转身离去。
“两位表兄请留步。”云昭却出声唤住他们,郑重地敛衽一礼,“方才事出匆忙,还未正式请教两位表兄名讳。”
“苏惊澜。”
“苏惊墨,我是兄长。”
两人別彆扭扭地还了一礼,动作略显僵硬。
云昭从袖中取出两枚摺叠整齐、以硃砂绘製著繁复纹路的黄色符籙,分別递到两人面前。
她看向苏惊澜,神色认真:“我观二表兄眉宇间隱有血光之气,恐近日有险。这枚平安符,还请务必隨身佩戴,或可化解一二。”
苏惊澜闻言一怔,隨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混合著惊讶与觉得好笑的神情。
他一个在军中摸爬滚打的武人,向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但他看著云昭清澈而篤定的眼眸,终究没说什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云昭又转向苏惊墨,將另一枚符籙递上:“大表兄,这枚符咒,並非给你。烦请你设法,转交给外祖父他老人家。”
苏惊墨与苏惊澜俱是一愣。
云昭语气沉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观你二人面相,承袭自外祖父的福德宫位隱有晦暗,三日之內,外祖父恐有灾劫。这枚平安符,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让外祖父贴身携带。”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为难之色。
苏惊澜更是忍不住,带著几分军中汉子的直率,嗤笑道:“小丫头,年纪轻轻別整天搞这些神神道道的玩意儿。”
他虽不討厌这个表妹,甚至觉得她胆色过人,但对这玄乎其玄的一套,实在难以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