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柔卿也面露不豫。
贵妃却听得双眼晶亮:“你的意思是……”
杨氏得意笑道:“妾身想著,既然要將这两人一併拖下水,何不做得更绝一些?安排一出『捉姦在床的大戏,岂不痛快?”
梅柔卿忍不住再次劝阻:“娘娘,此计太过行险。寺庙中人多眼杂,且长公主殿下尚在寺中,万一……”
“够了!”贵妃厉声喝断,“你不是早已在她房中放了那东西?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梅柔卿心中暗恼,只得勉强解释:“但未满三日,效力恐怕不足以……”
“效力不足,就加大效力!”贵妃斩钉截铁,“总之,本宫今晚就要看到她们身败名裂!”
她转向杨氏,语气稍缓,“把你的计划细细道来。”顿了顿,她又迟疑,“只是……此举会不会牵连到駙马?”
梅柔卿冷眼旁观,心中暗讽:这蠢妇既想害人,又对駙马存著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当真可笑。
怎么,她一个后宫嬪妃,难道还真敢跟长公主的駙马有点什么?
她也不想想,若真闹出什么,以长公主的性子,不得活撕了她!
杨氏急於立功,连忙保证:“娘娘放心!来之前妾身已嘱咐过堂哥,定会在关键时刻绊住駙马。
事后若有人问起,大可说是姜云昭那丫头不知廉耻,故意发浪,勾引路过的駙马。”
贵妃听到此处,终於展顏一笑:“长公主不是最疼爱这个义女吗?本宫倒要看看,经过今夜,她还要如何疼爱!”
*
当晚,寺庙的膳堂內灯火通明,縈绕著素斋的清雅香气。
云昭坐在长桌前,心绪低落地支著下巴。
李灼灼特意坐在她身旁,不时说些趣事想逗她开心,云昭却始终神色懨懨,只懒洋洋地动了几筷子面前的素烩。
不远处,姜綰心独自坐在角落,姿態优雅地小口进食,目光却若有似无地飘向云昭的方向。
忽然间,云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到一般,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后颈。
紧接著,她又蹙起秀眉,轻轻揉了揉手背,神色间流露出几分困惑与不適。
“怎么了?”李灼灼关切地凑近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云昭摇了摇头,语气迟疑:“我也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刺痛,像是被细针扎了似的。”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姜綰心眼中,她眼底迅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唇角微微上扬。
母亲特意安排她在此观察,果然没错。
看来咒术已然开始奏效了!
她心中冷笑:不过是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先前在神宴上能侥倖破了母亲的咒术,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就凭她,也配与母亲数十年的修为抗衡?
想到这里,姜綰心心情大好,连带著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轻快。
她优雅地撂下碗筷,起身整了整衣裙,便迈著轻快的步子朝外走去,迫不及待地要去向母亲稟报这个好消息。
身后,云昭瞧著姜綰心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挑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