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佛经的地方就在灵堂旁边。
紫檀雕门隔断。
沈稚京找到僧人拿了往生经文,便开始誊抄。
她自幼跟著父亲学习书画,最善簪小楷。
这活儿,倒也適合。
沈稚京调整了一下情绪,握住毛笔。写上大伯父名讳的时候,眼眶倏然一涩,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大伯父待她,与亲生女儿无异。
那日,接到三哥的报丧电话,她哭成了泪人。
是安安,立马给她买好了回来的机票。
四岁的他,遇事冷静,行动果断,而且还有著远超同龄人的高智商。
他,像极了封彧。
沈稚京匆匆別过头去,吸了吸鼻子。待酸涩褪去,才继续誊写。
咯吱——
隔断门拉开,有下人进来。
“五小姐,九爷让我给你的。”
沈稚京停笔,瞟了一眼,“什么?”
下人把保温杯放在案头,“陈皮梨汤。”
“他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沈稚京怔了怔,轻声道,“放下吧。”
下人离开时,一眾亲人跟著高僧们又在行礼。
沈稚京不经意一瞥,一眼就看到了队伍中的封彧。
他站在四哥后面。
那原本应该是她的位置。
隔断门关上,沈稚京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狂跳。
封彧今天的举动,著实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他是想让大家觉得,他们之间有过什么。
沈稚京闭上眼睛,心里默默念了两句佛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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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仪式暂告一段落。
眾人去了大厅用餐。
灵前只有沈卿尘一个人。
沈稚京走过去,跪在蒲团上,往火盆里扔纸钱。
“小嫵,你还是別跪了。小心伤势加重。”几天没合眼的沈卿尘有些疲累,眼中都有了红血丝。
“我特意回来送大伯最后一程,怎么也得儘儘孝。”沈稚京唇角微弯。
沈卿尘目光宠溺,“父亲不会怪你的。”顿了顿,“他只会骂我,没有照顾好你。”
沈稚京眼眶泛红,喉间像哽了团,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