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受伤了。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封睿蹲在她面前,嘟著嘴,一下一下对著她的脚踝吹气。
沈稚京胸腔里似有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心臟,呼吸沉闷。
她的安安也是这样。
哪怕只是割了一个小伤口,他都会心疼得不行。又是吹吹,又是擦药。甚至,每次给她包扎好后,还要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他说,妈妈永远都是小公主。
沈稚京心尖一缩,猛然回神。
眼前这个孩子,不是她的安安。
他是封驍的私生子。
沈稚京收回视线,双脚往后缩了缩,压著嗓子说了一句,“谢谢你。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找你妈妈吧。”
封睿蹲在她面前,仰著头,眼中盛满了委屈的光。
“你不是我妈妈吗?”
沈稚京眉头一拧,一衝动,说了句,“我不是你妈妈,你妈妈是宋清舞。”
“嗯?”封睿一脸懵地看著她。
沈稚京表情一滯,意识到自己失言。抿了抿唇,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医生拎著药箱走了进来。
封睿自觉地站到旁边。
他紧张地看著医生给沈稚京处理,小眉头紧蹙著,黑亮的眼睛因为担心而有些泛红。
考虑到沈稚京还要参加接下来的丧仪,医生给她打了封闭针。
针管扎进去的那一刻,沈稚京痛得把头偏了过去。
封睿软乎乎的小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微妙的电流快速流窜。
沈稚京的心似漏掉了一拍,而后如擂鼓般咚咚跳动。
那一刻,她又开始恍惚。
觉得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安安。
她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只是手指蜷了蜷。
封睿看著医生慢慢把针管里的药水推下去,小眉头越拧越紧。
“妈妈,针针打完了,还疼吗?”
软软的话语传到沈稚京的耳畔,瞳仁瑟缩,猛然回神。
她收回手,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疼了。”
封睿又道,“要不,我再给你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