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方才还在听他贫嘴,苏宴昔恐怕会以为,他当真是在向她表明心意。
想法一闪而过,便被她快速压了下去。
当真是疯了,她刚刚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苏宴昔压下心头懊恼,冷声道:“齐王殿下、萧兄既然如此惜命,往后便请谨言慎行些。
免得什么时候意外得罪了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兄?”萧玄錚拧眉,“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苏宴昔:“或许你更愿意剖心?”
当菜市场买白菜呢?
还在这儿挑上了。
若非清楚康元帝生性多疑,担心消息传回京城让他疑心苏家立场,给家中眾人惹来麻烦,她才懒得同他掰扯什么狗屁称呼。
不想再耽搁时间,苏宴昔赶忙將剩下的解毒丸,分別餵给其他站不起来的马。
她餵药的时候顺带看了眼那些马儿的牙齿,果然如萧玄錚所说的那般,都是四五岁左右的马。
粗略数了一下,连那匹白马在內一共是十二匹,有公有母。
北狄人虽然不是东西,马却养得极好。
每一匹都餵得膘肥体壮,毛髮鋥亮。
倘若它们能生下后代,必然不俗。
前提是,它们都能成功活下来。
不知道是苏宴昔给吃的解毒丹有用,还是它们本身生命力顽强,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半跪半站的支棱了起来。
尤其是那匹极有灵性的白马,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態度很是友好。
萧玄錚道:“这是一匹小公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野马王的后代。”
苏宴昔眸色沉了沉,冷声道:“这个呼延烈,倒是知道什么东西好。”
她前世曾听军中负责饲养马匹的马曹说过,草原上有许多无主的野马,成群结队的生活在一起。
而野马王,便是它们公认的首领。
能称得上王的马,不仅体型与耐心是其中的佼佼者,头脑与领导力缺一不可。
否则,便不能服眾。
而能被野马王青睞,甚至与之生下后代者,定然也是马群里数一数二的翘楚。
两个强者生下的后代,自然差不到哪去。
生活在草原之上的北狄人,都以猎到野马王或是其后代为毕生追求,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却屈指可数。
苏宴昔並不觉得,那头自负的黑熊能有这种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