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昔的肚子立即发出了抗议。
“咕嚕——”
她脸陡然红了,没等开口,就听萧玄錚的肚子也跟著唱起了空城计。
一般丟脸这种事情,只要两个人一起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苏宴昔伸手拿了根肉条,隨口道:“齐王殿下倒是会藏,昨夜打斗的那么激烈,竟然没掉。”
眼看著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萧玄錚才道:“让苏小姐见笑了。”
见笑,什么见笑?
苏宴昔正感嘆这肉乾既有嚼劲又香,就听萧玄錚慢悠悠道:“实不相瞒,这肉乾昨夜打斗之时顺著腰腹滑落到了裤腿里,脱身之后我才取出来。”
顺著他的话捋了捋,苏宴昔若有所思道:“这么说,齐王殿下的腰带还挺松的。”
萧玄錚一双漆黑深邃的眸看著她,唇角忽地上扬,愉悦一笑。
伶牙俐齿!
但这样的她才更加可爱,是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该有的模样。
不似平时那般,虽然运筹帷幄,却总绷著一张脸,死气沉沉的,倒像是已经经歷了几世沧桑一般。
苏宴昔睨了一眼莫名笑得愉悦的萧玄錚,不客气的伸手又拿了一根,一边嚼嚼嚼一边道:“战场上没有补给时,饿了连树皮都得啃。
齐王殿下这种讲究人,平时肯定没少挨饿吧?”
说著,她又伸出手去。
萧玄錚直接將剩下的都递到了她手中,漆黑的眸底有几不可查的温柔,嘴上却带著戏謔道:“苏小姐胃口真好。”
苏宴昔拿过肉乾,满不在乎道:“这肉乾的味道,可比老鼠肉好多了。
我若再挑,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她狠狠咬了一口肉乾。
倒不是有多想吃,只是单纯不想让他吃。
一上午跟做贼一样,把她盯得死死的,连背个身偷偷从空间里拿点吃的来填肚子都不能。
他要是不知道点什么,她苏字倒过来写!
苏宴昔一边吃,一边拿出苏侯爷绘製的地图,研究著哪条路距离矿山最近,撤退时从哪走更为稳妥。
全然没有注意到,萧玄錚那双黑眸间,盛满了心疼。
老鼠肉是什么味道,他当然知道。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小在沈家长大的苏宴昔,会有过吃老鼠肉的经歷。
沈家进京前,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富户,可也不至於连家中的孩子都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