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琴和杨春玲则坐在阴凉处,一边看风景一边低声聊着天。
只有船头那两位选手,依然保持着开赛时的零纪录。
一个小时过去了。
杨蜜换了两次鱼饵,调整了三次位置,脸上的兴奋和笃定渐渐被一丝焦躁取代。
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林深,见他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浮漂也和自己的一样,纹丝不动。
海面依然平静,鱼儿似乎集体放假了,对他们的赌约毫无兴趣。
事实证明,无论是“深哥”还是“蜜姐”,在海钓这项需要极大耐心和些许玄学运气的事情上,都没能展现出什么过人的天赋。
浮漂像是被焊在了海面上,任凭两人如何调整姿势、更换鱼饵,甚至杨蜜开始小声念叨“鱼儿鱼儿快上钩”,都纹丝不动。
首到船老大招呼大家准备收杆返航去吃午饭,两人的小水桶里依然空空如也,只有换下来的、被海水泡得发白的鱼饵。
杨蜜悻悻地收起鱼竿,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和“没道理”。
她偷眼看向对面的林深,发现他也刚把空荡荡的鱼线收上来,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着的嘴角似乎也透着一丝无奈。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颗粒无收。
下一秒,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心里却都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我一个人丢脸。没赢,但也没输!打平!
这点小小的挫败感,很快就被即将开饭的期待和船老大宣布的下午带你们去个好地方赶海的新计划冲散了。
两人迅速把没有钓鱼天赋的自我鉴定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追问起赶海的细节。
午饭是在船上简单解决的,船老大妻子准备的渔家饭,新鲜打捞上来的小鱼小虾清水一煮就异常鲜美,搭配着清甜的椰子和米饭,别有一番风味。
饭后,渔船调整方向,朝着另一片靠近岸边的、海水颜色更浅、隐约能看到水下斑斓色彩的海域驶去。
到达一片被珊瑚礁半环绕的浅滩附近,船老大抛了锚,给每人发了一个小水桶、一把小铲子或钳子,还有透气良好的溯溪鞋。
“这片珊瑚礁保护得还行,水不深,下面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小心别踩到活珊瑚,也别碰那些颜色特别鲜艳或者形状奇怪的东西,可能有毒。”船老大叮嘱完,便示意大家可以下去探索了。
海水清澈见底,温暖的阳光穿透水面,在白色的沙底和色彩各异的珊瑚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杨蜜迫不及待地换上鞋子,提起小桶,率先踏进齐膝深的海水里。
“哇!老狐狸快看!这个贝壳好漂亮!紫色的!”她弯下腰,从沙子里捡起一枚小巧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紫色贝壳,惊喜地举起来给林深看。
林深跟在她身后,目光则被一丛随着水流轻轻摇曳的、形似鹿角的珊瑚吸引。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用钳子从礁石缝隙里夹出一只缓慢爬行的、背着螺旋形花纹外壳的小寄居蟹。
“这里!这里有条小鱼!钻到石头下面去了!林深!快!堵住那边!”杨蜜很快进入了指挥官模式,指着不远处一块礁石大呼小叫。
林深配合地挪过去,用铲子轻轻拨动礁石边缘。一条身上带着闪电状蓝条纹的小鱼惊慌失措地窜出来,杨蜜瞎猫碰上死耗子地用双手一捧,竟然真的让她捧住了。
小鱼在她掌心扑腾,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咯咯首笑,赶紧小心翼翼地放进小桶里,加了点海水。
“那边!那个是不是海星?红色的!”
“小心脚下,有海胆,别扎着。”
“你看这个石头像不像个乌龟?”
“桶快满了,杨小蜜,你收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