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勉强带来一丝暖意。
杨蜜转过头,看着林深依旧紧抿的嘴唇和没有焦点的眼神,忍不住又问道:“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怎么了?被人欺负了?不应该啊,谁能欺负得了你啊?”
她可是亲眼见过沙包是怎么被飞起来的。
林深沉默了片刻,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终于缓缓开口,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从精心准备策划案,到会议室里的阐述,再到最后那个“舅舅”的出现和结果的落空,简单却清晰地告诉了杨蜜。
杨蜜听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我的天……林深!你……你都有自己的网站了?还排到第五了?你都开始拉广告了?!”
这一连串的信息冲击让她暂时忽略了林深失败的结果,首先震撼于他不动声色间做出的成绩。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看着林深虽然平静但难掩失落的样子,她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她想了想,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开始安慰他。
“哎呀,我当多大点事儿呢!”
她用力拍了一下林深的胳膊,力道不小,“不就是个破广告嘛!没了就没了!我跟你说,我拍杂志的时候,这种破事儿见多了!明明定好是我的封面,临了都能被有关系的人顶掉!气不气?当然气啊!但是气有什么用?”
她挥舞着手臂,语气带着北京大妞特有的爽利和豁达:“这世界就这样,哪儿都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儿!但是老狐狸,你得这么想,你才多大?高一!就己经有自己的网站了!还能被这种公司请去谈合作!这己经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强了好吗?!”
“你那策划案他们看不上,那是他们瞎!是他们损失!是他们不懂什么是好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被抢走机会的是她自己一样,“你等着瞧,就凭你林深这脑子,以后肯定有更好的机会找上门!到时候让他们后悔去!”
林深其实并没有多么深陷于难受的情绪中,更多的是一种重生后首次受挫带来的短暂挫败感和对现实无力的迷茫。
但此刻,听着杨蜜这番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粗鲁,却充满了真诚和仗义的安慰,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驱散了那份寒意。
他转过头,非常认真、非常郑重地看着杨蜜的眼睛,轻声说道:“杨蜜,谢谢你。”
他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谢,反而让杨蜜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挥了挥手,用带着浓浓京片子的腔调说道:“嗐!谢什么谢!跟哥们儿还客气这个!”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仗义执言的“小爷”。
林深看着她那故作豪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也学着她的腔调,不太标准地重复了一句:“对,跟哥们儿不客气。”
杨蜜立刻嫌弃地皱起鼻子:“得了吧您呐!您这京片子学的,比外国人还外国人!听着忒别扭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深心里的那点阴霾彻底散去了。他笑着摇了摇头。
杨蜜看他心情似乎好了些,眼睛一转,提议道:“哎,别在这儿吹冷风了!走,我们去网吧玩会儿吧!好久没去了,新出的《剑侠情缘》,可好玩了!我带你!”
林深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两人于是起身,来到了附近一家熟悉的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