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釗没有回答孟皇后撕心裂肺的质问。
也没有去追赶。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皇后扑向女儿的身影。
几名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情绪激动的皇后搀扶住。
太医也赶紧跟了上去,口中不停地喊著“娘娘息怒,凤体要紧”。
天坛之上,一片混乱。
黎子釗,却仿佛置身於另一个世界。
他成了风暴的中心,却又独立於风暴之外。
在万眾瞩目之下,他缓缓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深青色的祭祀官服。
抚平了每一丝褶皱。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
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白衣素服的身影。
他的目光,穿过了遥远的距离,穿过了嘈杂的人群,穿过了生与死的界限,牢牢地锁定在乔兮月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愧疚,有思念,有痛苦,有释然。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最深沉,最浓烈的爱意。
隨即,黎子釗当著全天下人的面。
对著乔兮月的方向。
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自己的腰。
他行了一个大礼。
一个臣子对君主,最为郑重的大礼。
一个夫君对妻子,最为虔诚的大礼。
没有言语。
这一个动作,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为你搭好了戏台。
你唱完了这场绝世的大戏。
而我,该谢幕了。
黎子釗的身影,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一拜,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