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我不怪你。”马小乐把烟屁股踩进泥里,狠狠吐了口唾沫,“我马小乐总有一天,要当比局长还大的官,赚比他还多的钱!”
“小乐,你别怪我……”金朵眼圈红了,“我……我现在好好陪你一次,以后你要是想我,到县里找我,我还给你……”
马小乐一肚子悲愤,哪还有这心思:“金朵姐,你去享你的福吧!”说完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堤坝上金柱的嚎叫:“马小乐你个杂种!都这时候了还勾引我妹,今天非给你点颜色瞧瞧!”
金朵赶紧上前想拉住他,可金柱像饿虎似的冲了下来。马小乐气急了,也奋力反抗,可他哪里是金柱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掐着脖子按在堤坡上。“小杂种,我掐死你也花几千块就能摆平,你信不?”
马小乐被掐得说不出话,眼睛瞪得通红。金柱见他还敢瞪自己,抓起一把泥土塞进他嘴里,还嫌不过瘾,又抓了一把使劲往里塞。
马小乐觉得泥土都堵到嗓子眼了,连气都喘不上。危急时刻,金朵扑过来死死拽着金柱,可她那点力气根本没用。情急之下,金朵张嘴狠狠咬在金柱手腕上。金柱疼得“哎哟”一声松了手,一脚蹬翻金朵。金朵爬起来就抱住他的腿:“哥!我都答应嫁陆军了,你还想咋样?”
金柱搓着流血的手腕,又气又急:“疯丫头!帮着外人咬你哥!”他虽然暴烈,却疼这个妹妹,只好扭头对马小乐吼:“今个看在金朵面子饶了你!”
被尊严和疼痛逼到绝境的马小乐,吐着嘴里的泥土和血丝,突然大笑起来:“金柱,你给我等着!迟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不然我迟早比你混得好!”
金柱愣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看着马小乐眼睛里的血丝,他心里竟有点发怵,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还是捋起袖子抓起一块石头:“好你个杂种,想死我成全你!”
“哥!你要是打他,我就跳河,死也不嫁了!”金朵扑过去死死抱住金柱的腿,撕心裂肺地喊。
金柱看着疯了似的妹妹,又想起还指望陆军揽工程赚钱,只好扔了石头:“你马上跟我回家!”说完踢开金朵,头也不回地走了。金朵赶紧爬起来跟上。
马小乐还在嘶吼,首到没了力气,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村民早就把消息告诉了马长根,老两口跌跌撞撞跑到河堤,看到浑身是泥、嘴角流血的马小乐,心疼得首掉眼泪。“狗日的金柱!老子跟你拼了!”马长根抓起一块石头就要冲,胡爱英死死拉住他:“他爹!你惹不起他!赶紧把小乐弄回家,别出人命!”
马长根悲愤地叹了口气,老泪纵横,弯腰背起马小乐,颤颤巍巍地往家走。
马小乐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大伙都同情他,可没人敢惹金柱,只能悄悄安慰马长根老两口。
最心疼马小乐的,除了马长根夫妇,还有柳淑英。自从和马小乐有了交集,这个外冷内热的女人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看着他进了村部,心里比谁都高兴。现在见他被打成这样,她最怕的不是他身上的伤,而是他会一蹶不振。
张秀花也有点心疼——相处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可她心里更多的是另一种担心:马小乐的身子会不会被打坏,以后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她上心。
两个女人都想去看望马小乐,却又各有顾虑:柳淑英平时和马家来往不多,怕招人闲话;张秀花既怕得罪金柱,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跟着村部去才名正言顺。她特意问赖顺贵:“村部啥时候去看小乐?我也跟着去瞧瞧,这孩子前阵子帮咱家干了不少活。”
赖顺贵翻了她一眼:“村部出面看望是公事,你去算啥?等以后再说,别让金柱挑理。”
张秀花撇撇嘴,没再坚持,心里却暗自嘀咕:马小乐可千万别出事,不然她的“枕边风”可就白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