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不再多问,转头对光头示意。“等等。”丁浅忽然开口。蒋声抬了抬手,示意光头稍等:“张小姐还有要求?”“名字。”丁浅言简意赅:“我不能用本名。万一传出去,被凌寒知道我来打擂,会坏我们的事。用化名,可以吧?”蒋声点头:“自然。张小姐考虑得周到。”旁边的光头忍不住出声,怪声怪气的:“张小姐刚才不还说不怕凌总知道吗?怎么,这会儿又怕了?”丁浅闻言,非但没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我是不怕他知道。”她目光转向蒋声,意有所指:“但蒋先生,我们刚才谈的一切合作基础,是建立在他不知道的前提下,对不对?”“他若知道了,起了疑心,那条物流线,我还能像刚才说的那样,想用就用吗?”“瞒着他,对我们双方都有利。这,也是我的诚意。”她话锋微微一转:“同样,如果风声是从琉璃堂漏出去的,那我的‘损失’顶多是少条财路。可蒋先生这边,脖子上的绳子,恐怕就得被凌寒亲手再勒紧三分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光头脸色一僵,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看向蒋声。蒋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丁浅一眼。这个女人,懂得在示好的同时亮出獠牙。她在明确告诉他,“保密”对他们双方,尤其是对他蒋声,至关重要。“张小姐思虑周全。”蒋声缓缓开口,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就按张小姐的意思,用化名。你想叫什么?”丁浅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眼睛弯了弯:“就叫‘狼眼’吧。”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乐了。分明是想起之前凌寒生气调侃她“怎么不姓狼?小白眼狼的狼”,她当时还嘴硬说“下次化名考虑一下”,没成想今天真的用上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确认了一遍:“叫‘狼眼’,可以嘛?蒋先生?”“自然可以。”蒋先生应下,挥手示意光头,“按‘狼眼’这个名字登记,快去办。”光头连忙应声退下。“对了,蒋先生。”丁浅忽然开口:“穿这个打架太不方便,您这儿有能换的衣服吗?”“有。”蒋声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更衣室就在下面,我带你过去,顺便熟悉环境。”电梯一路下行至地下。两人穿过几道暗门,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后,隐约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喧嚣与血腥气。蒋声将她带到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单人更衣室,让人送来一套全黑的劲装。门关上。丁浅站在狭小的空间里,没有立刻动作。她对着墙上那面镜子,静静看了两秒。镜中的女人,眉眼清澈,甚至带着点娇养的柔美。然后,她开始利落地脱下衬衫、长裤,换上那身黑色劲装。贴身的布料勾勒出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完全不是外表看起来的纤细。长发被她三两下拧成一股,在脑后扎成一根紧实得纹丝不乱的辫子。她拿起光头送还的那根甩棍,掂了掂,插在后腰。又拿起短匕,刀鞘紧贴左脚绑好。最后,她拿起黑色布质面罩,稳稳戴上。仅露出的下半张脸,唇线抿成冰冷的直线。镜中之人眼神锐利,肩背挺直如松,周身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蓄势待发的压迫感。柔美褪尽,只剩下属于猎食者的危险。她对着镜子说:“欢迎回来,阿曼。”然后,她拉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外,蒋声正在等候。当门打开,那个一身漆黑、面覆黑巾、眼神冷冽的女人完全出现在他视野中时。眼前的人,和刚刚那个坐在他对面、笑语嫣然的女人,判若两人。不,或许,这才是她的一部分真实。“蒋先生,”丁浅开口,比之前低沉冷静了许多,“带路吧。”蒋先生压下心头的惊讶,侧身让她先走,眼底却多了几分期待——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凌寒护在怀里的女人,到底藏着多大的本事。“这边请,‘狼眼’小姐。”“我们先上休息室等一下,前面还没打完,你和鬼手的比赛十五分钟后开始。这段时间用来给他们下注。”丁浅点了点头。蒋声带她穿过拥挤疯狂的人群,走上二层专属观看室。这里视野开阔,透过防弹玻璃能将下方暗红色的格斗台尽收眼底。台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边缘围满了嘶吼的观众,疯狂的声浪几乎要震碎玻璃。丁浅没理会周围的喧嚣,径直走到角落,开始热身,眼神却始终落在下方的格斗台上。那里,一个肌肉壮汉正将对手按在台边猛揍,骨肉碰撞的闷响和观众的狂呼交织成血腥的交响。,!就在这时,格斗场上方的巨大电子屏骤然亮起,猩红的字体滚动播放下一场比赛的预告——【鬼手vs狼眼】旁边配着两人的剪影。鬼手的轮廓高大威猛,而“狼眼”的剪影,明显是纤细的女性身形。整个地下空间瞬间炸开了锅!“女人?!我没看错吧?居然有女人敢挑战鬼手?!”“琉璃堂疯了?这是送钱上门?”“赔率多少?1:5?我压鬼手!五十万!”“我跟八十万!这钱不赚白不赚!”“鬼手上次秒了‘黑拳王’才用了三分钟,这女的撑得过十秒?我压一百万!”随着大额押注疯狂涌入,电子屏上的赔率飞速跳动。丁浅获胜的赔率一路飙升,很快达到了惊人的1:30。蒋声站在玻璃前,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押注金额。短短几分钟,押鬼手的总金额已经突破了两千万,而押丁浅的只有零星几注小额“搏冷”,对比悬殊得刺眼。可丁浅对这一切仿佛充耳不闻。她做完最后一个热身动作,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咔哒”声。“张小姐。”蒋声目光复杂地看着下方狂热的赌徒和屏幕上刺目的赔率,沉声开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说一句,我马上取消比赛,押注的损失,我来处理。”丁浅勾唇:“后悔?”“我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