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温暖带着江北推门进来。上次落水救人,大家对两人印象都很好。“来了?”连一向冷淡的凌寒都主动打招呼。丁浅起身迎上去,目光在温暖身后那个穿着黑t恤、气场冷峻的男人身上停了停:“hello啊,江北。”江北微微颔首。“等我一会。”丁浅回头对清溪三人说了声,拉着温暖就往吸烟区走。江北默默跟在后面。吸烟区。丁浅一只手搭在温暖背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夹着烟,翘着二郎腿和温暖说话。江北在温暖另一侧闲闲坐着。陈默碰了碰凌寒:“她今晚状态不对啊,平时闹归闹,没这么杀气外露的。”“我感觉她刚才看我的眼神,真像要给我脖子来一下!”“我不过就嘴贱两句,罪不至死吧?”凌寒没说话,只是瞥他一眼。陈默立刻会意,拍了拍清溪:“宝贝,你去那边玩会儿,找霜霜说说悄悄话。”清溪看看他,又看凌寒:“好吧。你们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她起身走向另一群人。她清楚,他们是在保护她,不让她卷进复杂的事里。凌寒瞥了眼陈默的怂样,又抬眸落在远处斜倚在沙发里的丁浅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平静陈述:“她中午摸我电脑,查了点东西。”陈默瞬间瞪大眼:“卧槽?!她查到了?查什么了?是不是琉璃堂……”凌寒一个眼神扫过来,陈默噤声。“我设了警报。”“当场,人赃并获。”“然后呢?”陈默紧张问。“吵了一架。”“我说了重话。”“她也说了些很伤人的。”凌寒扯了扯嘴角:“我差点被她气得背过气去。”陈默目瞪口呆,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一阵后怕。能让凌寒说“重话”、还能把他“气得背过气”的吵架……那得是多惨烈的场面?难怪丁浅今晚像座一点就炸的活火山!“所、所以……”陈默结巴:“我、我这是撞枪口上了?”凌寒侧头,拍了拍陈默肩膀:“嗯。”“撞得挺准。”“自己多保重。”陈默:“完了。今晚真要完。”远处,吸烟区。温暖:“上次的事,谢了。”丁浅笑:“客气什么。收了你报酬的。”温暖:“一包烟换凌少收手,他也是真的愿意。”丁浅弹弹烟灰,反问:“温暖,你在温家,查过凌寒吗?”江北抬眸,看了丁浅一眼。“查过。”温暖承认得干脆:“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凌家这位太子爷水比想象的深。”丁浅扯了扯嘴角:“有多深?”温暖声音低了点:“大概两年前,凌寒动用了些不太干净的关系和手段,在找一个女人。”“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不少人,也留下了一些痕迹。”温暖看着她:“那女人,是你吧?”丁浅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烟。温暖沉默几秒:“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圈子里就有传闻。”“京市的琉璃堂,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而凌氏的继承人……和他们有勾结。”丁浅心脏猛地一沉,表面不动声色:“怎么传出来的?有证据吗?”温暖摇头:“实证没有,都是捕风捉影。”“但这种传闻能传开,本身就意味着水已经被搅浑了。”“树大招风,有人针对他,针对凌氏也很正常。”丁浅说:“知道了。”一直沉默的江北突然开口:“丁小姐。”丁浅看向他。这个惜字如金的男人语带劝诫:“凌少对你,是真心。”“但有些路,他必须走。有些事,他必须做。”“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有时候,一无所知,才是最大的保护。”丁浅笑了笑:“知道。”“我有分寸。”“行了,今晚谢谢你们。”她站起身,将温暖放在桌上的那包烟,极其自然地揣进自己兜里。“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们也当没说过。”“只是江北。”她看向他:“记得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他日后万一有什么麻烦,能搭把手的时候,别犹豫。”江北看着她,片刻,郑重颔首。“走吧,玩去。”丁浅拍了拍温暖的肩,语气恢复懒散,甚至带上痞气:“今晚,得让某个嘴贱的家伙,好好‘尽兴’。”温暖站起来,哭笑不得:“又顺我的烟!你这什么毛病!”丁浅冲她飞吻:“这次不一样。”“打火机,也给我。”温暖:“丁浅!你别得寸进尺!”,!“走了走了。”丁浅迈着轻快步子走到陈默面前站定。“陈默,玩玩。”陈默心脏“咯噔”一下。她真生气时,就是这种让人发毛的冷静。“丁、丁浅……”他嗓子发干。丁浅打断他:“新闻发布会的视频,你看得很开心?”陈默立刻认罪:“我错了!我不该笑话您!我该死!我掌嘴!”他夸张地拍了自己脸颊两下。丁浅“噗嗤”笑了,看向凌寒,语气撒娇:“少爷,你看他,一点诚意都没有。”凌寒挑眉:“那你说,怎么才算有诚意?”丁浅眼睛一亮,转身从茶几上拿过威士忌,倒了四满杯。她将三杯推到陈默面前,自己端起一杯,笑容灿烂:“你自罚三杯,今天电话里的事,我就当没听过。”“三杯?!”这三杯下去,他今晚可以直接躺平了。“怎么?陈少不愿意?”丁浅晃了晃杯子,“还是觉得,我配不上陈少这三杯赔罪酒?”压力瞬间给到陈默。清溪在旁边捂嘴笑:“该,谁让你惹浅浅~”温暖和江北在旁边坐着,温暖眼中带笑,江北面无表情。陈默知道,不过这关不行。他咬牙端起第一杯:“我喝!”一仰头,闷了。刚伸手去拿第二杯。丁浅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陈默一愣,抬头。“陈默。”丁浅目光扫过旁边神色平静的凌寒,又回到陈默脸上:“玩笑归玩笑。”“但有些事,不能拿来开玩笑。”“尤其是拿我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开玩笑。”“记住了吗?”包厢音乐似乎弱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她那份不同于往常的认真和警告。陈默收起了插科打诨的表情,正色点头:“记住了。”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她在点他。因为她问过他琉璃堂的事。他没有说。丁浅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松开手,将第二杯酒推了推:“记住就好。来,继续。”气氛瞬间松弛。陈默端起第二杯、第三杯,一口气闷了。三杯下肚,他脸颊通红,靠在沙发里直喘。丁浅满意地仰头灌下自己那杯酒,放下杯子,转身走到凌寒身边坐下,顺势靠在他肩上:“哎呀,陈少酒量不错嘛。”凌寒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眉眼弯弯的小女人,抬手揽住她的肩往怀里带了带。他抬眼看向陈默,慢条斯理开口:“陈默。”陈默一个激灵。“她说完了,我还没说。”陈默:“兄、兄弟,别搞我……”凌寒:“笑话她,等于笑话我。”“你说该怎么罚?”陈默瞬间酒醒大半,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寒哥、凌少、凌总、我错了!我真错了!饶了我吧!”凌寒这才淡淡道:“看你表现。”丁浅在凌寒怀里,仰头看着他线条优越的下颌,嘴角弯起。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劲瘦的腰侧。凌寒身体一僵,低头看她。丁浅冲他眨了眨眼,说:爱~你~凌寒眸光一暗,揽着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紧,警告似的捏了捏,面不改色移开视线。陈默瘫在沙发里,内心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惹谁都不能惹这对黑心夫妻!一个比一个护短,一个比一个狠!:()凌总,你的小祖宗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