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法杖与怪物那坚硬如铁的黑色角质层疯狂摩擦,迸发出刺眼的魔力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原本应该被压成肉泥的我,此刻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生生地挡下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淡金色的发丝在狂乱的气流中疯狂飞舞,那层层叠叠的白色洛丽塔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
我脚下的地面早已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而寸寸碎裂,双脚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但我那纤细的手臂却纹丝不动。
“哈啊……哈啊……”
我的双臂在剧烈颤抖,连带着膝盖都在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在旁人眼里,那是新人初次面对死亡恐惧时的生理反应,是身体已经达到极限、即将崩溃的证明。
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
让我颤抖的,根本不是这点重量。
(好恶心……呕……真的好恶心……)
我紧咬着下唇,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那一波又一波上涌的酸水。
虽然在力量层面上,这东西比起我在藤之森老家面对的那头名为“法芙娜”、一尾巴能扫平半座山的巨龙简直就是婴儿水平。
但这只异界兽带来的生理性厌恶,却比那种纯粹的毁灭更让我难以忍受。
太近了。
距离太近了。
它那满是褶皱、如同癞蛤蟆一般的皮肤上,正不断分泌着一种黄褐色的粘稠油脂,散发着混合了下水道淤泥与腐烂肉类的恶臭。
随着它的呼吸,那股热气直冲我的面门。
而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即便是在这种生死角力的瞬间,这只灵长类怪物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拟人化的、极其猥琐的表情。
它那双浑浊发黄、布满血丝的眼珠,正透过我们之间仅剩几厘米的距离,死死地盯着我。
视线仿佛带有实质的粘性,像是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肆无忌惮地舔舐过我的脸颊、脖颈,以及领口下方的肌肤。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你这个变态大猩猩!)
我强忍着想要当场尖叫并把早饭吐出来的冲动,眼角因为厌恶而泛起了泪花。
“骗……骗人的吧?”
悬浮在废墟边缘的使魔们——巴尼和男爵,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那副下巴脱臼的表情滑稽得就像是看到了太阳从西边升起。
“仅仅是一个尚未觉醒的‘原石’……没有任何防御术式的加持,竟然只靠单纯的肉体强化,就正面接下了强化系异界兽的全力一击?!”
巴尼难以置信地揪着自己的长耳朵,声音都变了调,甚至忘了去关心它的主人,“这只怪物的魔力反应虽然只有C+,但这种纯粹的蛮力绝对已经达到了B级!这根本不是一个新人能用那种玩具挡住的啊!”
就在它们震惊的时候,怪物的力量再次加重了几分,似乎对自己这必杀的一击被眼前这个小不点挡住感到恼火和羞辱。
“唔!”
我闷哼一声,脚下的地面再次崩裂了几分,鞋底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不能再拖了。再这样下去,那种恶心的气味真的会把我熏晕过去的。
“美惠前辈!”
我没有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可靠的“后辈”,而不是一个快要被恶心哭的小女生。
“请带着虹夏前辈先撤离!这里……我来挡住!”
“白星?!”
美惠前辈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虹夏,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犹豫和动摇的神色,“不行!你才刚出道,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怪物……”
“没关系的。”
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强行压下那股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手中的心形法杖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粉色光芒,那是纯粹且庞大的魔力洪流。
我不退反进,腰部发力,硬生生将怪物那巨大的拳头顶开了一寸。
“比起我……伤员更重要吧?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