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合作者”对你们不是很坦诚哦。”她歪了歪头。
“什么?”姬川真希惊愕,什么意思?
月绯打断她,抬起没被太一握住的另一只手,指尖萦绕起一缕深邃的蓝色能量,那能量温顺地在她指间流转,“顺序是——我先成为了一个被迫提前上岗的‘清洁工’”
“然后妈妈才开始涉足这些禁忌领域,不过~没想到顺着轨迹发现了高系统与人类世界高层交易的秘密啊。”
“她失败了,因为她还想跟‘神明’讲道理,还相信所谓的‘秩序’和‘大局’。但我不会。”她收起能量,语气带着一种决绝的平静:“我走的路和她不同。我不相信妥协,也不寄望于任何存在的良心。谁污染,我就清理谁;谁阻拦,我就清除谁。就这么简单。”
所有被选召的孩子们屏住了呼吸。
“月绯,你忘记东云家的下场了吗?你这样做会成为…的靶子!”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教室角落的阴影里,几缕如同黑色油污般的物质悄然渗出,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散发着与旧水厂同源的不详气息。
(负骸残絮)
太一和大和立刻警觉,亚古兽和加布兽低吼一声挡在前面。其他数码兽也纷纷进入戒备状态。
然而,月绯只是随意地一挥手,残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瞬间凝固、收缩,最终化为一颗芝麻大小的黑色结晶,落入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带着一种绝对掌控下的漠然。
姬川真希脸色发白,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当年的东云真理——平静外表下那道同样执着的影子,那根永远折不弯的脊梁…但月绯的眼神更加冰冷,更加……无所顾忌。
她彻底无言。她知道,任何劝诫或威胁对现在的月绯都已无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一旁神情坚定的太一和众人,最终沉重地说:“……我无法赞同你的方式,月绯。但……请活着。”说完,她几乎是仓促地转身离开了。
工作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只有电脑散热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尘埃在从百叶窗缝隙透入的光柱中缓慢浮动。
月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太一紧抿的唇、素娜担忧的眉、大和审视的眼神、光子郎镜片后飞速思考的目光、美美捂住嘴的惊讶、嘉儿和阿武全神贯注的凝视……
最后,她将视线移向窗外铅灰色的天空。
“抱歉,我利用了你们,把你们置于了风险之中。”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这次与官方的接触,从选择转学到月岛综合高中接近你们,再到引导你们发现异常、参与战斗,直到刚才确认官方背后系统的立场——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八神太一,”她顿了顿,没有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是按照我的剧本,在本能和责任的驱动下,顺理成章推动了这一切的关键节点。”
她终于转回目光,红瞳中没有任何躲闪或歉意,只有一片坦然的冰冷:“‘诸神黄昏’事件后,世界树与恒常性对我的监控已达到令人窒息的程度。任何由我直接发起的行动都会立刻被标记、分析、拦截。我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合理的、由被选召的孩子们自然引发的事件链条作为掩护。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行动逻辑,你们的正义感,是最好的烟雾弹。”
这番话残忍地剥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将关系还原成赤裸的利用与被利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利用你们身份的正当性作为我行动的盾牌,将你们暴露在两大系统的注视下。对此,我并无歉意,”月绯的声音依旧平淡,“这是必要之举。但请相信,只要我还存在,只要我的计划还在推进,你们就不会真的出事——你们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合法外衣,保护你们,就是保护计划本身。”这并非安慰,而是更冷酷的利益陈述。
然而,奇异地,这番话并未激起预料中的愤怒或背叛感。
“呵。”大和率先打破沉默,他抱起手臂,身体向后靠在桌沿,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从你转学过来,看太一那副欲言又止又拼命把你往我们圈子里带的样子,我就猜到没这么简单。你身上那种麻烦的气场,隔老远就能闻到。”
他的直白反而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一丝。
“月绯,姬川老师刚才说你妈妈,这是怎么回事?”阿丈迟疑的问出,其实按理说月绯的家事他们不应该问出口的。
美美小声问:“阿绯……那,那你家里……”
问题很轻,却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响了一扇沉重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