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三个字,掷地有声。
刹那间,磅礴的力量从赫瓦格密尔泉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洪流,疯狂涌入她体内。太一能“看到”她纤细的身体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冲击,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哀鸣,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将怀里的纱罗护得更紧,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绝大部分的能量洗礼。
当光芒散尽,她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但眼神却如同历经淬火的寒铁,冰冷而坚韧。
原来那一刻,尼尼从阿绯身上看到的——是人类不屈的意志。
“来得真慢啊,骑士先生。”月绯抬眼,懒洋洋地打招呼。
太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
"这是纱罗,我表哥的养女。"月绯介绍道,"纱罗,这是太一哥哥。"
纱罗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默默拉着月绯的衣角,躲到她身后。纱罗看到太一,小手攥紧了玩偶,往月绯身后缩了缩。
月绯摸了摸纱罗的头发,语气是罕见的温和,然后她转向太一,“外祖父这段时间回英国参加学术研讨会了。小公主要跟我待一段时间。”
太一点了点头。他蹲下身,对纱罗露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笑容:“你好,纱罗。今天天气很好,等下跟哥哥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纱罗看了看月绯,得到鼓励的眼神后,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月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看来避免不了要麻烦你和裕子阿姨啦。毕竟我不是很擅长应付小朋友。”她对着太一眨了下眼,意有所指,“好啦~我去附近买点喝的,你们慢慢熟悉下吧~”
说完,她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树丛后。
他低头看着紧紧抱着兔子玩偶的纱罗,注意到玩偶的眼睛带着莫名的熟悉,女孩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安。
只是沙罗周身偶尔会弥漫着——月绯周身相近的阴冷寒意,当那丝寒意试图靠近时,他不仅警觉,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愤怒——为月绯付出的一切感到不公。
玩偶眼中幽光闪过,驱散寒意。
“纱罗喜欢这个兔子吗?”太一试着找话题。
纱罗低头看了看玩偶,小声说:“嗯……小姑说,罗罗会保护我。”
罗罗?是玩偶的名字吗?太一终于想起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那只兔子玩偶的一只玻璃眼珠,色泽和质感与他见过的“消音器”珠子极其相似。
他带着纱罗在公园里慢慢走着,看花,看喷泉。纱罗很安静,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直到他们走到秋千旁,看到几个孩子在父母的陪伴下荡秋千,纱罗的眼中才流露出一丝微弱的渴望。
“想玩秋千吗?”太一问。
纱罗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太一让她坐在秋千上,小心地在后面推着她。
纱罗一开始很紧张,小手死死抓着绳索,但随着秋千轻轻晃动,她紧绷的小脸渐渐放松,甚至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就在这时,太一忽然感到一丝极细微的、令人不适的寒意从旁边掠过,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试图靠近。他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地靠近了纱罗。
几乎在同一时间,纱罗怀里的兔子玩偶,那只特殊的玻璃眼珠极快地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