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想到如今生活举步维艰,看不到什么指望,她心里那种煎熬和焦急,就莫可名状。
刚刚擦去的泪花,又重新在眼角闪烁。
要是她知道,苏沐沐刚刚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念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如此悲伤。
苏沐沐大大的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状况,仅仅是因为她的一句无心之失,让母亲触景生情罢了。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
苏沐沐帮母亲拭去泪水,这事都怪她思虑不周,光顾着自己快活,却没考虑到不明真相的母亲的感受。
买青山,种果树,铺渠道,得定金,这一系列的事情,母亲全都不知情,自然会觉得在乡下的日子看不到希望。
暗暗叹了口气,这些事,她虽然没有刻意隐瞒,可也没有跟母亲提起过,害她这样伤心,实在不该。
想到这里,苏沐沐拉着母亲坐下,轻声道:“母亲,你别难过,来乡下生活,不是你的过错,应该为此负罪的本该是苏翱苏豪才对。”
对于绝情的苏翱和苏豪,苏沐沐认为他们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大伯二伯,这种比陌生人都不如的亲戚,还是直接叫名字来得干脆。
见母亲表情稍霁,苏沐沐笑着拿出一个小包袱,“母亲,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说着缓缓打开。
方如蓉见那里面竟然是崭新的两件衣服,刚刚舒缓的面容猛然一紧,“沐沐,你这是……”
苏沐沐朝她摇了摇头,不让她说话,又从怀中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在母亲面前,“你看这又是什么?”
如果说看到新衣服时,方如蓉的脸色还只是一紧,待她看到这一百两银票之后,眼眸深处除了惊愕之外,还涌现出一股非常强烈情绪,“这些……都是哪来的?沐沐,你,你不会是去——偷……”
后面的字,她连说都不敢说。
苏沐沐无语的望向母亲,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吗?
一看到女儿拿出真金白银,第一个想的不是女儿有本事,反而担心是不是偷的。
鉴定完毕,亲妈无疑啊。
苏沐沐叹了口气,拍了拍方如蓉因为猜测而担忧得有些颤抖的手背,道:“母亲,女儿就这么不值得您信任吗?好歹我也和父亲走南闯北,见识过不少世面,区区一百两银子,还值当我偷一回?”
方如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当初家里做生意,都是大宗的买卖,动辄上千两,这一百两,在女儿眼中,确实是个小钱。
可是……那是当初了,现如今,母女俩到这乡下紧巴巴的过日子,虽然不是身无分文,可与当初却不可同日而语,判若云泥。
这时候的一百两,可是很大一笔钱了。
“那你这钱,是怎么来的?”
方如蓉还是很不放心,神情忐忑的问道。
既然决定了要将自己做的事情告知母亲,苏沐沐也不再隐瞒,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跟母亲讲了一遍。
当然了,有关空间的事情是不能透露的,都被她隐瞒了下来。
方如蓉听得懵懵懂懂,越听越是难以置信,听她讲完,又重复了一遍,跟她确认。
“这么说,你买下了村头的三座青山,然后在其中一座青山上种满了荔枝,并且你还借着今日进城的时候,顺便将以后的渠道都铺好了,这一百两便是人家给你的定金?”
苏沐沐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果树苗?”方如蓉呆滞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父亲以前的一个生意伙伴,祁叔叔,他帮我运过来的。”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好了,反正母亲短时间内也无法查证,还不是随便她瞎编?
“其实这批果树,一个月前,父亲就曾跟祁叔叔联系过,想要做水果的生意了,当时果树也都订好了,就差运过来了,谁知道后来会发生意外……”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后来我们来的苏家村,我看村头那山,正好可以种果树,于是便跟祁叔叔联系了一下,他的果树也刚好运到了,本来还想去苏家的,既然我跟他联系了,索性便将这些果树都给了我。虽然我现在没钱,但是等果子成熟了,卖出去,自然可以结清尾款。”
方如蓉凝眉不语,思索半晌,道:“我怎么从未听你父亲提起过?”
苏家乃是做绸缎生意的,什么时候竟然要涉足果树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