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知芝推开闭关会议室那扇沉重的门,重新沐浴在正常的日光下时,她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漫长而深刻的梦中醒来。
外界的光线有些刺眼,但更让她感到灼热的,是知情姐第一时间递上的平板电脑上,那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屏幕的舆情汇总报告,以及粉丝自发组织的、声势浩大的支持行动记录。
她独自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一份份翻阅着。看
着那些她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为了维护她的声誉,熬夜反黑、制作视频、撰写长文。
看着他们在各种嘲讽和质疑的声浪中,依然高举着她的海报,喊着支持她的口号;看着那句她那句“自卑?我为什么会自卑”,成为了无数粉丝的个性签名和坚守的座右铭……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鼻尖猛地一酸。
她不是铁石心肠。
在香江,她可以对着王京京泼出那杯冰冷的水,可以面对黄浩的不理解转身离去,可以独自承受所有所谓“封杀”的压力。
但此刻,面对这来自万千陌生人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守护,她筑起的心防瞬间土崩瓦解。
她拿起手机,登录了那个拥有西千万粉丝、却沉寂了许久的微博账号。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对风波的首接回应,她只是拍下了窗外明媚的天空,配上了一段发自肺腑的文字:
“闭关月余,推开世界的门,阳光很好。看到了一些东西,也想起了一句话——‘自卑?我为什么会自卑?’谢谢所有为我点灯、为我发声、等我归来的人。
我很好,从未如此清晰。新的旅程,即将开始。我们,路上见。”
这条微博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评论区迅速被粉丝的欢呼和祝福淹没。这条报平安的微博,不仅安抚了粉丝连日来的担忧,更像是一份无声的宣言,宣告着她的回归与坚定。
几乎在微博发出的同时,她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黄浩。
陈知芝看着那个名字,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
她任由手机响着,没有接听。铃声固执地响了好几轮,最终沉寂下去,转而变成了一条条未读消息。
看着那些试图“周旋”、认为她在“闹脾气”的文字,她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
他终究不懂,她选择的是一条无需向旧规则低头的新路。
她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只是平静地将手机调至静音,放进了抽屉深处。切断这份曾经的依赖,是她走向独立的必经之痛。
带着初稿剧本,陈知芝登上了前往北京的航班。
这一次,她的目标明确——拜会著名导演陈凯歌。
选择陈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能拍出历史的厚重,这些年之所以没有什么代表作,是他的剧本很垃圾。
《无极》其实拍的很好,只是剧本稀碎,一个没有灵魂的作品,再好的画面也有种广告片的感觉。
而剧本恰恰是她最自信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跟王京京关系并不好,给他使点绊子他也乐意。
他主要担心他拍不好喜剧的韵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一刻她清楚的感知到,一个合适的导演对电影有多么重要,而自己还要多学习。
在陈凯歌那间充满书香与古玩、氛围凝重的工作室里,陈知芝见到了这位气质威严、目光如炬的导演。
没有过多寒暄,她首接双手奉上了那份《逃出大英博物馆》的剧本。
“陈导,冒昧打扰。这是我闭关一个月写的本子,一个关于迷失、寻找与抉择的故事,希望能请您看一看。”她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里是纯粹的诚恳与对作品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