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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章 拉拢王哥（第1页）

夜幕再次降临，陈知芝换上陈知雅为她准备的另一条裙子，质地依旧普通，但剪裁巧妙地勾勒出她日渐窈窕的身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女。

KTV是另一个战场，需要的是绵里藏针的功夫和精准的计算，一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走进RoyalClub，扑面而来的依旧是那熟悉而令人窒息的奢靡气息。

但陈知芝能敏锐地察觉到，投向她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也更复杂。

红姐见到她，脸上堆起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甚至亲自拍了拍她的肩：“知芝来了？今晚有几个重要包厢，你多费心。”

这种隐形的“优待”，源于她最近在包厢里亮眼的“业绩”。

她不再是最初那个只能靠运气拿小费的新人。

如今的她，深谙如何利用自己的青涩外貌作为保护色，如何用看似天真无邪的话语，巧妙地恭维客人，挑起竞争心理，让一瓶瓶昂贵的洋酒在谈笑风生中被开启。

她推销酒水时，眼神清澈，语气软糯，却总能精准地戳中那些男人们炫耀和虚荣的软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面子。

每晚下来，她手里攥着的小费，往往比一些老资历的姐妹还要厚实。

刚在一个卡座坐下，Lily就端着酒杯，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过来，语气酸得能拧出汁来：“哎哟，我们的小财神爷又来了？最近这财运，挡都挡不住啊？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也教教姐妹们？”

陈知芝端起面前的冰水，浅浅啜了一口，抬起眼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Lily姐，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有什么秘诀，就是笨笨的，客人让喝酒就喝，让倒酒就倒，可能……可能运气比较好吧。”

她将自己成功的因素归结为“笨”和“运气”，完美地避开了锋芒，也堵住了Lily后续更多夹枪带棒的话。

菲菲在一旁咯咯笑：“知芝就是招人喜欢！不像有些人，本事没有，酸话一堆！”

陈知芝只是笑笑，不接话，心里明镜似的。

三天车展，悄无声息地开始，也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白天还站在耀眼的聚光灯下，承受着另一种目光的洗礼。

最后一天结算工资时，负责带队的王哥看着眼前这个卸了妆后更显清丽脱俗的女孩，眼中满是欣赏和惋惜。

“小陈啊，你这三天表现，真是没得说！悟性高，放得开，心理素质也好！”王哥递给她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语气热络，

“说真的，你条件这么好，有没有兴趣签个经纪公司？虽然一般这种临展会找个新手，不过大多数我们只找熟手或者业内有点关系的，你真是块璞玉，打磨一下，前途无量，不找经济公司可惜了。”

陈知芝接过那个装着现金的信封，指尖感受着纸张的厚度，心中却远不止于此。

她知道，王哥这条线，绝不能断。他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车展、平面拍摄这类零散资源，更是通往那个光鲜亮丽、却又壁垒森严的圈子的一道缝隙。

她需要这道缝隙，需要他作为跳板和掩护。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逊又略带遗憾的笑容，仿佛未经世事，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王哥瞬间收起了所有随意：

“王哥，签公司就算了。不过……”她话锋一转，清澈的眼睛首视着王哥，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认真，“我觉得您人脉广，眼光准，做事也靠谱。要是您不嫌弃，我想……请您当我的经纪人。”

“我？当你的经纪人？”王哥愣住了，随即失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小陈，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个跑场子拉活的，带你们这些临时模特混口饭吃，算什么经纪人？”他摆摆手，觉得这小姑娘异想天开。

“王哥，您别急着否定。”陈知芝不退反进，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您带过这么多人，谁有潜力，谁只能吃青春饭，您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吗？您甘心一首只做个‘拉活’的？看着那些条件也许还不如我的人，被公司包装一下，就能接到更好的资源，拿到更高的报酬，而您，只能抽那一点点中介费？”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王哥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连他自己都可能不愿正视的角落。

他确实不甘心。

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浮沉，也自认有一双毒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