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旅行、贫穷和灾难都是最能考验一个人的时候。一个真正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是不会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甚至垂头丧气从此一蹶不振的,他们反而会变得比平时更加冷静和镇定,从容地应付生活给予他的考验和压力,而把深刻的痛苦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痛苦就如女人的**,是不能让别人看的,而且越大,越应该好好遮掩。
他们就像受伤的狼,在人前仍然是一副冷酷顽强的凶恶样子,只有到了没有人的荒山野林中,在月黑风高的寒夜里,才可以一边舔着自己的伤口,一边哀声长啸,抒发心中的痛苦和不平。
——痛苦也像失贞一样,可以使人迅速成熟。
雷野现在的身上就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成熟魅力。
喻明秋凝注着他,缓缓沉静地说道:“雷帮主,你从此之后就是清月堂的帮主,是喻明秋的帮主了,我会像你对雷积石帮主那样对你的。”他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拥戴了他。
他深深地向雷野鞠了一躬。
雷野脸上掠过一丝感激之色,宽慰之色,他伸手拍了拍喻明秋格的肩膀:“我们先离开这儿,我想先去见见我父亲。”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从门外传来。
“你还是到扶倏大神那里去见你父亲吧。”
一个人大踏步地闯了进来,是苏鹰愁。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穿深色武士服、面目凶恶冷酷的大汉,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闪亮的武士刀,森冷雪亮的刀锋对准了众人。
这是他能够掌握的所有山石堂武士。
“苏鹰愁,你又要做什么?”喻明秋抢前一步,首先向苏鹰愁怒吼起来。
“干什么?”苏鹰愁阴阴一笑:“你难道还不知道?”
“你别乱来,这里是不准动刀的。”喻明秋争道:“我已经有证据证明雷帮主与帮主的死无关。”
“见你的鬼证据吧!”苏鹰愁咆哮道:“你已经投靠他怀中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雷野忽然开口问道。他的神情平静而坦然,全无一丝惧色。
“干什么?杀了你,杀了你们全部,全部都杀光!”苏鹰愁疯狂地大叫。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雷野冷静地问。
“好处?”苏鹰愁哈哈大笑起来,“杀了你和喻明秋,也许清月堂内就没有谁能反抗我了,我为什么不能尝尝做帮主的滋味?”
“你以为这帮主是那么好当的吗?”喻明秋也冷静了下来:“就算其它几位堂主不算计你,你就不怕楚家的报复?你抵抗得了符渊腾的进攻?”
苏鹰愁愣了愣:“我不管!我如果不杀掉你们,你们还不是要杀掉我,而且我有祈……”
“不会的!”喻明秋打断了他:“你如果这时放下刀来给帮主陪罪,我保证你平安无事,帮主也一定会原谅你的。”
苏鹰愁不说话了,他狐疑地望着雷野。
雷野淡淡一笑,道:“我可以原谅你,就像原谅喻明秋他们一样,只要你放下刀,我们还是一帮的兄弟,你还是清月堂山石堂的堂主,我会忘记今天和以前发生过的一切不愉快的事的。”
“你以为我是小孩?”苏鹰愁冷笑一声:“你可以原谅喻明秋,但却不一定原谅我,因为……”
雷野打断他:“我向你保证,我会原谅你的。我可以发誓。”
他眼中忽然有了一丝痛苦和无奈、屈辱和愤怒的表情。
这些话以他骄傲和自尊的性格,本是宁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可是现在他却说了出来。
因为他父亲的死已经令他改变了。
为了他的大志可以暂时忍受这一切难堪的耻辱。
苏鹰愁仍然摇头:“我还是不相信,你会原谅人!”
他诡笑:“以你的性格你会这样做?你说出这些哀求的话来虽然让我听着舒服,却反而叫人不敢相信。”
他冷笑:“也许你现在的确可以暂时原谅我,但等大事已定之后呢?我可不敢冒这个危险?”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我宁愿接受楚家的报复和符渊腾的进攻,我有祈家支持……”
举刀便要砍向雷野。
“啊”一声惨啊!
雷野仍然冷笑着站在那儿,苏鹰愁手中的刀却突然掉在了地上,同时掉下的还有他一截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