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复仇,只是一种责任。
他脸上已有了尊敬和感动。
多情人隐蔽感情远比无情人隐藏冷酷要困难得多!
可是还有人没有被感动的。
“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你?”阿鲁嚷道。
这句本该由墨七星来问却没问的话,终于由阿鲁问了出来。
“不错,你们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我们!因为你们本是我的敌人而不是朋友。”楚行天平静地说:“我欠你们西越人的,这份债包括三条命和一大笔巨大的财富。”
他冷冷一笑:“可是,如果我还给你们呢?”
“你还我们?”阿鲁又是大吃一惊。
“对,我还你们!”楚行天肯定地说:“那份财富按理我只得了四分之一,可是现在我还给你们四分之三。我那一份加上雷积石和铁木鱼的,利息照算,我还付给你们一笔合理的赔偿费,以表达我对你们的歉意。还剩下符赤阳那一份,你们自己找赤阳帮符渊腾要,怎么样?”
阿鲁愣了很久,才吞了几口口水,嗫嚅道:“这个,这个,当然是不错的。”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可是那三条命债呢?”
楚行天冷冷一笑:“欠这三条命债的四个人中,铁木鱼早已死了,符赤阳和雷积石也死在墨七星棍下了,他们三人的死却都和我有关,可以说四个人我已为你们除去了三个人,至于剩下的那一个人,我,我会让他对你们有个合理的交待的!”他的手忽然握紧了腰上的武士刀,露出一种大无畏的平静。
这一次阿鲁没有再说话了。
他拿不定主意地看着深思着的天枫,而拿多早已转头看着屋外熹微的晨光,仿佛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仿佛他早已知道这一切,仿佛他更不愿看到这一切。
天枫说话了:“楚行天先生,我们准备接受你的赔偿。我们西越人并不是一个好战固执的部族,是一个喜欢与人为善的部族,只要别人不欠我们什么而又对我们友好,我们愿意同任何人化敌为友。也愿意和你做朋友,而且可以答应斧请求,帮助你,只要你出的报酬合理的话!”
他忽然奇怪地笑了笑:“楚行天,我佩服你。你完全猜对了,因为你如果晚来一两个时辰,说不定喻明秋就同我们见面了,他将从我这里得到他需要的,由拿多从你那儿得来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显然是对雷野不利的。”
楚行天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忽然间放下了副压在肩上的千斤重担。他微笑着问:“你现在当然不会再跟喻明秋他们见面了?”
“当然不。”天枫也微笑了:“就算要给喻明秋什么东西,也会按照你的意思了。”
天枫忽然仿佛又想起了什么似了什么似的:“我们的事情解决了,可是墨七星呢?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和他的事情又怎么解决呢?”
“对,我们,我们本来和墨七星是联盟。”阿鲁仿佛现在才想起了墨七星,仿佛为他们刚才匆匆就同楚行天达成了协议而抛开了墨七星很难为情。
墨七星笑笑。
他觉得这些西越人很有趣。虽然他们唯利是图,完全可以用见利忘义来评价他们,但他却不讨厌他们。
因为他们就算是小人,也是真小人,总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好得多。
而且这些西越人并不欠他什么,他们完全有资格去做他们愿意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默立门口的拿多忽然转过头,看着楚行天淡淡道: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