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何打算。”墨七星答,“我就几个同伴,能做什么?只是去看看而已。而且就连那几个西越人,也难保见事不妙,转身就逃。”
“你一个人,就抵得过三十人五十人。”
“多谢雷帮主谬赞。得此一言,荣于华衮。”
“你也有机会当帮主。”雷野冷冷道。
“雷帮主不是专门来找我说这的吧?”
“我问过了,此去摩天崖,你如何想的。”
墨七星沉吟起来,缓缓道:“我倒要提醒雷帮主一下,无论符渊腾袭不袭杀蛮族秘使,袭杀我们是一定的,而且,符渊腾不会等到我们到了摩天崖再动手。”
“你是说符渊腾会在去摩天崖的路上伏击我们?”雷野淡淡地问。
“谁知道呢?也许他突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许伏击就在此地,就在下一刻。”墨七星笑笑。
“伏击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雷野缓缓道:“这里距离雁落城太近,这里的地势也不是伏击的好地方。”
“看样子都彝叹他们早就商量过了,也料到了,我倒是多操了解份闲心。”墨七星悻悻地说。
“我们认为符渊腾可能会在进了车厢峡后动手。”雷野坦白地说。
符渊腾放出的风声是,赤阳帮约了蛮族秘使在摩云崖顶的折多垭口汇合,只是现在接应变成袭杀,所以墨七星雷野他们自然要赶去折多垭口等候蛮族秘使。
从雁落城到摩云崖,有三百余里,路并不上,只是道不好走。
出雁落城北上一百余里,有一座卢寨,驻有五百士卒,扼守着十里长的车厢峡。
这也是大冀朝最北方的一处要塞。
过了卢寨,就是山区,道路崎岖,树林茂盛,越是向北,越是险阻,上百名武士埋伏进去,很难发现丝毫踪迹。
而卢寨以南,虽然还是节节上坡,却是地势低缓,树木稀少,难以藏人。
以常理度之,符渊腾若想设伏,自然是以车厢峡为佳,包括越往北越接近摩天崖的路段,这样便于利用险要地势,又不会惊动卢寨的驻军干涉。都彝叹他们的推算自然有理。
“但我认为,符渊腾现在有些疯狂,不能以常理揣测,比如居然要以袭杀蛮族秘使来逼迫我们与他开战。所以我想,他可能在卢寨前就伏击我们。这样会出乎我们的意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肯定不会。”雷野笃定地说,“我们前面有探马,更前面还有齐天他们。同心盟麾下有几股摩云崖的山贼,他们熟悉这一段地形,肯定早就接到齐天的消息赶来接应,有他们在前面趟路,符渊腾难以设伏。”
墨七星沉吟一下,无法反驳。或者,是自己多虑了。笑道:“倒要多谢齐帮主他们了。只是齐天这次大张旗鼓,图的什么?难道他也是想拼这帮主中的帮主?”
“我不管他们想什么,我现在,只管你想什么。”雷野冷冷道。
“你还真是执拗。”墨七星叹气。
“大敌当前,我得先清楚敌人和盟友,不想开战后或者分出心思精力来防范你,也不想被你背后捅刀。”雷野生硬地说。
“我堂堂墨门武士,决不背后伤人,倒是你父亲,十年前做过这样的事。”墨七星脸也沉了下来。
“那么此去摩云崖,你我?”
“此去摩云崖,你们联手御敌,是友非敌。其它,十日后对决了结。”
“好,我信你。就这么着。”雷野松了口气,沉声道。
“你信不信,都只有这么着。”墨七星冷哼道,“你想当帮主,要替柔井兵卖命,自然要与符渊腾血拼,再加上敌我不明的齐天一伙,你自然不会再希望我也是你敌人。”
“你呢?你若不信我,你也跟我一样处境。而且,你也是尚公公推出要当帮主的。”雷野反讥道。
“不一样。”墨七星慢慢摇头,“我当不了帮主,可以走人,不过是跟从前一样。你当不了帮主,连你现在的清月堂也保不住,重要的是,你身上还有你父亲的嘱托。”
雷野张口还要反驳,突然止住,自失地一笑,道:“我跟你争有什么用!争胜争负又有何意义?反正十日后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