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野冷静地打量局势,忽然收刀,还给刚才失刀的武士:“原来这些人只是你一个人的手下,我还以为是你们一致行动呢!”
他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慢慢坐回椅子,望着喻明秋轻轻说:“喻堂主,动武这不是你的意见吧?你说今天应该怎样解决,我比较相信你说的。”
雷野一坐回椅子,劳商山已怒喝道:“苏鹰愁,你还不叫你的手下退出去?这里是帮中重地,除了帮主任何人都不能带刀进来的!也从没有谁敢拿刀直逼自己的帮主!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一手,不要命了?”
雷平也劝道:“苏堂主,先叫你的人退出去吧!大家又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非要动刀,说理说理,是大家坐下来慢慢说嘛!”
其余三位堂主和两位长老看着苏鹰愁,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苏鹰愁冷哼一声,气鼓鼓地向喻明秋一指:“别光向我说,人是我的人,主谋他也有份!”
喻明秋的脸“唰”地红了,看着众人投过来的吃惊和不信竟然有些微微的心虚和难为情。
“喻明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一位长老摇头晃脑地批评道:“你是清月堂中资格最老的重臣了,做事一向稳重周密,怎么现在却变得像毛头小伙子一样莽撞冲动,喻九郡?”
“就是,就是,这样做太不成体统了,传出去实在叫同道耻笑!居然拿刀逼迫自己的帮主,哼!”另一位长老也随声附和。显然他们已多年没有经历过这样骇人的阵仗了,刚才着实叫他们吓了一大跳,现在不由自主地将怒气发泄了出来。
喻明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深深呼吸,然后问头发染得漆黑的那位长老:“请问前辈,今天的事又该怎样处置?”
“这个,”黑发长老因为被看重而得意,故作沉吟状,良久才慢吞吞地作高论道:“无论如何,雷野都是你们的帮主,而说他谋害雷帮主,你们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你们就不应该这样做。”
他说这句话时,仿佛又看见了从生意中每个月挣来的成箱的金铢。
喻明秋又把眼光转向那位白头发长老。
“清月堂出了这种事,实在令人感到痛心齿寒,尤其是令我这位曾为清月堂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人感到难受!”白头发长老显然为黑头发长老抢了风头不满,本准备反驳黑头发长老却又忽然想起了他那一片座落在天来河岸的良田,那也是楚家的“友谊”,于是他换了另一个抢风头的方式。他首先故作淡淡地述说了自己的功劳,这一点是他一向认为黑头发长老所不能相比的,待到他觉得自己的气顺了很多,才说出一个他认为既不得罪双方,又能显示自己独特见解的意见:“依我看,这件事事关重大,还是慎重为好,慎重为好!”
喻明秋好不容易等对方说完那一点也不管用的废话,强压制心中的厌恶和恼怒,他已经不止一切地提醒自己要保持平静,他也本就没准备从这两个早已老朽无用的人那里得到什么帮助。
“两位前辈,雷兄弟,苏堂主,各位兄弟,”喻明秋招呼遍,对雷野也换了一种比较客气的称呼:“我有一个解决今天事情的意见,各位先听听怎样?”
他的眼光扫过众人,大家微微点头,苏鹰愁也慢慢坐回椅子。
“今天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冲突,完全是因为我们对雷野的怀疑所致,试想:哪一个帮会的人,会容忍谋害他们帮主的人做他们的帮主?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向雷兄弟‘说理’。”他看着雷野:“雷兄弟的回答并不能使我们尽释前疑,所以为了清月堂的利益,我认为雷兄弟是不宜做清月堂的帮主的,至少,在目前不宜再做!”
“雷兄弟不仅不能再做我们清月堂的帮主,而且我个人认为他应该暂时呆在这儿……”
“什么?”雷野掩饰不住地吃惊:“你们,要将我软禁起来?”
“不错。”喻明秋居然一口承认:“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的确不敢再放你回去。”他冷冷笑了笑:“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在座各位都十分清楚,权倾雁落,而且和其它几大帮会也有很深的交情,我可还想因为一件意外碰巧的小事被缉捕房关进监狱或者在路上给人围攻,各位堂主想必也是这样希望的,所以,雷兄弟,你还是留下来当人质吧!”
雷野冷冷地盯着他:“我一直认为苏鹰愁是这件事的主谋,原来最歹毒的还是你,你何不干脆叫你们的手下动手算了。”
喻明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淡淡道:“雷兄弟,你不用着急,只要能证明你不是谋害帮主的凶手,你仍然是清月堂的帮主,我一定和各位兄弟忠心支持你。”
雷野仍然冷笑:“好一条‘拖兵之计’!你怎么能证明我是清白?你如果永远证明不了,我岂不是要被你们关一辈子?”
喻明秋露出一丝悠然诡异的微笑:“用不着一辈子,我看最多三天就足够了。”
“三天?”雷野有种恐惧的吃惊。
“也许还用不着三天,一天就足够了!”喻明秋得意而愉快地微笑:“因为我找到了证明你是否参与了谋害雷帮主阴谋的方法,因为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已经同我联络过了。”
雷野的心跳猛然加快,他的直感已经让他猜到这必是一个能令他无力还手的敌人,又一条阴险而牢固的绞索又将套上他本已感到窒息的脖子。
“我可以等三天。”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因为他别无选择,喻明秋他们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
“我希望那个人能证明多清白无辜。”
喻明秋深深地凝注着他,轻轻说:“这其实也是我深盼望的,雷兄弟。”
雷野感激地对他点头:“只是我现在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
“我希望你和劳堂主,或者雷堂主来保护我的安全。”
他用眼睛瞟了一瞟一直盯着他的苏鹰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