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楞神间,墨七星已带马一冲,跟着从马上腾身而起,一人一棍,身棍合一,从半空中扑来。
前面两骑长刀挥出,竟是不守反攻,窥准墨七星身形,要把墨七星在半空中斩成两段。
墨七星出棍更快。
一棍挡,一棍砸,一棍带,一棍甩。
瞬息间一棍四击,一棍变四棍,四棍之下,两骑武士已被击打飞出,成为两具尸体。
这便是墨门极简,极致,极威的武功:
一棍击之!
只有一,没有二。
奇门中的神宗有大宗师传道说:神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但是墨门这一棍,就像是天地间最直接,最锋利的一击,轻而易举地击破一切最繁复的招数,不用第二招。
两骑既去,马祥暴露阵前。
马祥眼见前面两位武功高强的手下一个照面就飞了出去,心中一寒,这时候却不能退,他也无法退。
----武士的命运,从握刀的一刻就已注定,那就是:迎战。
他举刀迎上的时候,身旁两骑也从两边夹击,三刀一前两后,形成三角刀阵。
半空中借力的墨七星却是直闯中宫,对着三把长刀一棍击下。
一棍击之!
一棍击在马祥刺出长刀的刀头,长刀如同毒蛇被击中七寸,登时掉头下落。
墨七星身子一转,堪堪从两把长刀的缝隙中背对穿过,翻身落在马祥的马背上。
他落下的时候,有血滴飞溅,两把长刀划破他的身体,他的长棍,也将马祥的背心洞穿。
两名挥刀武士一楞之间,三骑同时前冲,墨七星抓住两人后背往中一撞,然后将两具尸体外往丢出。
骨哨声声,武士们略略后退,四散开来,将墨七星围在当中。
墨七星刚才竭力施为,一个照面间便杀了对方五人,包括首领马祥,可是也差不多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精神,若不是楚晚的笛音治疗之功,他只怕已经折在武士们的长刀下,现在,他只想就此躺下,好好地睡上一觉,哪怕就在这雪地上。
可是,还得战斗。
武士们静静地围在四周,挥刀凝神,随时准备接敌。
墨七星深吸一口气,催马前冲。
----人生,有时也是这样,你只有杀开一条血路,才会有生存的希望。
一人一尸一马,堪堪冲近,墨七星再次从马上腾身而起,马带着马祥的尸体冲向正面武士,他却斜斜扑向旁边的武士。
武士自然料到他这动作,两柄长刀立起御敌,封得严实。几点乌光直射墨七星背心,对面的武士也没闲着。
墨七星半空中出棍,与两柄长刀相击,身子一沉落下,就地一滚,一棍将一马扫倒,却将另外马上武士一棍击飞。
便在这时,心中一痛,急忙以棍柱地,支住身子,大口喘气。
趁着这一停顿,骨哨再起,剩下的武士纷纷下马,不再围困,而是结成阵势,如同他们最初那样跟墨七星对峙。
墨七星心里叹了口气,赤阳帮这些武士还真是难缠,雁落城第一大武士帮会,也果然有些门道。
他却不知这些武士心里更是发苦。
他们虽然都震骇墨七星出手的凌厉和悍不畏死,却也不敢就此逃离,去面对赤阳帮的帮规和符渊腾的残忍。
他们只希望墨七星的伤重,强弩之末。
他们的希望其实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