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死。做为背叛自己帮主的武士,犯上的叛徒,他们现在是受到武士规矩惩罚,他们的名声,也将随着他们的死一起埋葬。对一名武士来说,这是甚至比死还要严重的惩罚,他一定要让他们接受这种结果。
他的身法也仿佛很慢,又仿佛很快,“砰”地一声闷响,符赤阳的左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击在他的腰上。
可是他的木棍,便在这一瞬间脱身飞出,直射符赤阳。
符赤阳凝聚精神,觑准来棍,挥舞苍牙,准备硬接这一棍。
可是木棍仿佛突然之间活了一般,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滑过苍牙,夺进符赤阳的剑圈。
----这十年来,墨七星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如何以棍破剑,吃饭的时候,他的筷子就是棍,走路的时候,风声就是棍影,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飞来飞去的就是棍与剑,十年破壁,这一刻,十年精气神血凝聚的一棍,刺破符赤阳的苍牙,也刺破符赤阳的身体。
“波”!
木棍从符赤阳的左胸穿过,激飞而出。
符赤阳目瞪口呆地看僵立当场,然后慢慢感觉到疼痛,慢慢软倒。
墨七星给符赤阳雄浑之极的掌力击得倒飞而出,半空中身子一团,恍若一块巨石直砸雷积石。
雷积石跃出之时,倒知墨七星扑向的是符赤阳,心中刚刚一松,突然听身后劲风凌厉,心中一寒,已经来不及闪射,念力凝聚,墨七星已重重地撞在雷积石身上。
他的“念铠”依然完好无损,可是这一撞之力如倒峡泻水,已经将他的五脏六腑撞得乱七八糟,轰然倒地。
结界外两人震骇莫名。
明明符雷二人从容应对,墨七星已经技穷,可是转瞬之间,兔起鹘落,三人皆倒在酒楼之上。归宗六大惊失色,惊恐万状,雷野虽然早有预料,还是没有想到急变如此。
两人注视中,墨七星缓缓站起,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雷积石,轻轻道:
“世有人祸,天必刑之。”
他举起手,冷冷道:“这一记冲波掌,也是铁木鱼还你的。”
手起掌落,将雷积石击毙当场。
这十年来,他修炼武功之余,就是研究墨钜给他的烈阳拳和雷家刀掌,后来又研究符赤阳和雷积石两人各个方面的特性,至到自信以一敌二,足以正面制胜。谁敌今日接敌,还是大出意料,符赤阳的苍牙还没有什么,雷积石的念铠却是一时之间难以突破,转念之间,决定硬拼。
一则因为裟罗遮的结界不能长久,一则因为墨门弟子行事,一向直接,这“念铠”之力,也不是取巧能破。
可是借力打力,虽然凝聚墨门护体武功“墨守”,这一撞之下,他自己也是受功不轻。
墨七星拖着脚步,缓缓走到符赤阳身边。
符赤阳胸口的血如泉涌,瞪着墨七星挣扎着说:“我也有……儿子,他会……报仇……”
“我知道,符渊腾。只要他还活着,我接受他挑战。”墨七星冷冷地说。
“啊……”
符赤阳突然间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可是再也无法说话,倒头毙命。
午时一刻,雁落城两位最大武士帮会的首领,符赤阳的雷积石,同时身死。
杀死他们的是,是他们十年前的首领,雁北堂堂主铁木鱼的儿子铁小树。
现在,铁小树是墨门弟子,排行第七,名叫墨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