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宗六犹豫一下,点点头,没有再动,依言静立,观看结界内三人相斗。
墨七星静守中门,挥棍击出,直劈对方。符赤阳拳未到,棍劲气劲已在空中对撞,波的一声轻响,两人身子都是一晃,力量不分伯仲。
符赤阳身形一转,斜刺前行,雷积石给他一带,不得不移形换位,往相反方向前扑。这是两人十多年前不假思索的配合,只是此时这么一个交错,雷积石替代符赤阳,面对墨七星。
雷积石心里叫一声苦。他和符赤阳都没有希望一招能够击倒对手,但是符赤阳选择这样的后着,他无可闪避,只得劲力一催,虚掌化实,掌劲尽往墨七星身上堆压。
墨七星依然不避不闪,左掌击出,一掌对十掌,趁着雷积石掌尚未吐完,要与他硬拼这一掌。
“好功夫。”
雷积石笑道。哪肯硬接对方掌力,双掌柜一撒,伸手在旁边桌上一按,远远地倒飞出去。落地时一看,符赤阳也远远地站立一方,三人再成犄角之势。只不过刚才三人相距不到一丈,一招之间,已距三丈。
符赤阳跟雷积石相对一笑,心中都存了十年未曾交手,想要看看对方武功的想法,自然不会尽全力。
三人静持数息,符赤阳不耐道:“破阵,老雷,如何?”
“好。”
雷积石应一声,踏前一步,抢先出掌。
符赤阳略一怔,紧跟前进,出拳配合。
倏忽之间,两人抢进,由三人相峙变成两人合围,拳掌夹击,身形闪动,结界内风声大作,劲气激射。
墨七星冷眼相对,不管是拳劲还是掌劲,都是一棍砸破。符雷两人片刻之间攻了数招,墨七星半步也没移动,冷笑道:“好玩吗?”
低喝一声,举棍横扫。
符雷二人知道裟罗木厉害,刚才一轮抢攻都是隔空换招,这时见木棍扫来,不想以拳掌硬接,不假思索地退避闪躲。
“雁北堂当年也是如此对敌?”
墨七星冷喝一声,挥棍直扑符赤阳。展棍三表:“方不障”、“身观焉”、“传受之”,击向符赤阳脸、颈、胸三处。
符赤阳连退三步,心中大怒,身子微侧,烈阳拳中一式“扑焰”,左拳上引,横架木棍,右拳猛击墨七星胸口。
刚才他还强做从容,没有施展全力,一则看看雷积石如何应付,二则看看墨七星武功到底如何,这么给墨七星逼迫,当着雷积石和归宗六,雷野,脸面难堪,不由动了真怒,拼着硬受一棍,也要把对手击倒当场。
墨七星木棍一沉,击在符赤阳右拳。符赤阳吃这一击,去势不减,变招也是极快,左拳由拦变扫,击在墨七星肩头。两人一起中招,同时吃痛,身形交错而过。
符赤阳怒喝,反手就是一记“焚河”。
这一招交换,他右拳吃了一记,疼得几乎麻木,虽然还了墨七星一拳,那是半途发力,明显吃亏,这时不管不顾,使出烈阳拳中最暴烈的拳招,要与对方硬拼。
墨七星也不回头,木棍挑起,一下将符赤阳的胳膊刺透!
两人分开,转身对视,墨七星冷笑:“十年过去,武功也不成了。”
倘若说这世上有一个人比符赤阳还要熟悉烈阳拳,那就是墨七星。刚才那一棍反刺,看似随意,其实不知在墨七星心中演练过多少遍,熟极而流。
符赤阳冷哼一声,左手将右手衣袖扯下,撕成布条,扎在右手胳膊上,然后伸手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把剑来。
剑刃苍寒古拙,长仅尺余,乍看不是剑,倒像是一枚利齿,----它也本是用上古灵兽凿齿最锋利的獠牙制成,名唤苍牙。
像今日这样武士帮会首领会面,规矩是不能携带兵器,符赤阳被木棍所伤,已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登时不顾脸面地亮出兵刃。
----这是他最隐秘的护身利器,十年前血拼武士帮会时,也极少使用,这十年来,更没有机会,这位赤阳帮主却一直带在身上,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武功不成,杀人还会。”
他瞪着墨七星,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