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生中,总是要做几件明知道很蠢的事吧。”墨七淡淡道。
楚行天慢慢点头:“可是你不该落到楼高阳手里。”
“楚先生以为我要劫夺皇纲?”墨七问。
“你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所以才让文管家拿着我的手谕前去要人,否则我就是徇私枉法了。”楚行天微微一笑,“再说有羲伏那样的大剑士,雁落城里,我还真不知道有谁能够单枪匹马去莹华阁要人,即使最大的那几个武士帮会,只怕也要倾全帮之力。”
楚行天的凝注着墨七:“只是你为什么要到那儿去呢?有什么令你特别感兴趣的东西,尤其是这样的夜晚?”
墨七默然。
“墨公子,你可以不回答我,但你一定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老人继续说:“我想你决不会傻到会认为是偶然碰上的吧。”
墨七点头:“有人要对付我。”
“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你?”
“这正是疑惑之处。”
“你可是从楼高阳那里查,即使他只是充当打手,或者仅仅接到线报拿人,也可以追问他消息来源。”老人冷笑:“但是你没有能力,你现在不仅行动不自由,还要提防随时可能发生的其它伏击,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人在对付你,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样的方式对付你。”
老人停了停,轻描淡写地说:“但是我有这个能力。只要我示意一下,这座城市有很多人就会发动起来,全力去查清这件事的原因,”
墨七心跳,这句话对他很有**,他努力控制自己,问:“我想整个事情的关键是那个商人。他可能真是替那位尚公做事,就是跟羲伏一起从帝都来的内侍,只不过故意把跟尚公羲伏的见面安排在了酒馆中,然后故意……让我上套,那么,这个商人他怎么知道我在那个酒馆中呢?我是随便逛到那儿的。还有,他怎么会知道……我是谁?”
“那个我查过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叫张怀镜,来自蜀山郡,是蜀山商会张朝阳的一位管事,主持雁落城这边的事务,跟文管家打过交道,是一位老实本分的商人,这些年的档案上没有查到过他有过不法勾当。”楚行天说。“文管家说,张怀镜不像为非做歹之人,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墨七默然。洛洲大陆农狩立国,商人不在“师、匠、农、狩”这“四民”之列,只在“倡优,仆役、游氓、商贾”这“四氓”中叼陪个末座,地位之低可想而知。
至到百年前大司衡鸢寒平定南线,旋即叛乱,朝廷在与叛军作战中,商人出力甚多,这才给予商人一些平等权利,但与四民相比,依然地位不等。十年前文帝崩殂,皇叔武穆王把持朝政,且弥少君尺蝉与既极少君云麓宫举旗起兵,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与武穆王数次关原大战,相持不下。
其它五国诸侯壁上观战,心思各异,商人突然成为各方拉拢的对象,尤其蜀山郡的张朝阳的句芒商会,是洛洲大陆第一大商会,商队遍布洛洲十郡,不仅富可敌图,对于战斗支援十分方便。尚公与羲伏这样两位人物来到雁落,只怕就带着这样的秘令。
但是楚行天这么自信满满地说文管家评价张怀镜胆小怕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要挟张怀镜,而且,这个人势力巨大。
墨七苦笑:“他们对付我有什么目的呢?似乎他们完全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就可以直接置我于死地。”
“我可以解决你所有的疑惑。”楚行天淡淡地说。
“做为代价,我加入,听命于楚先生,象拿多一样?”墨七问。
“不是代价,是交换。既公平,又自由,悉听尊便。”楚行天淡淡一笑。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我不是挟恩求报的人,我不会强迫你。如果你拒绝,你以后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管。”
“为什么一定是我?”墨七沉声问。
这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疑问。雁落城每天都有成百的武士涌出,身手不凡大有其人,为什么楚行天一定要他加入呢?
“因为你姓墨,墨七,应该墨七星吧?”楚行天冷冷地问。
墨七心里叹了口气,完全没有想到,刚刚回到雁落城第二天,他的身份就不再是秘密。他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是的,我是墨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