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贾张氏恨意滔天——杨光林屡次殴打她,还抢走了准儿媳秦淮如,断了她享清福的美梦!
她更想起儿子贾东旭的爆料:刘光远被抓时曾揭发杨家私藏仪器。派出所虽解释是测试用途,但贾张氏咬定这是幌子。
"该死的杨光林!"她盯着杨家的窗户咬牙切齿,"你不让我好过,我让你连玻璃都保不住!"
说着便鬼鬼祟祟溜向后院。杨家那间采光优越的侧房,此刻成了她眼中钉。
杨光林家的厨房采光极好,两面墙都开着窗。一扇是正门,另一扇则是个小通风窗,虽不大却足够透气。
贾张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钻过小院围墙,悄悄挪到杨家后窗下。她抓起一块石头正要砸玻璃,却发现窗户只是虚掩着!原来杨光林早上开窗散煤气,临走随手关上,并未上锁。
贾张氏眼珠一转,衡量了下自己的体型和窗框的宽度,心一横推开窗户,首接翻了进去!反正没人看见,她想,只要找到那台机器,就能举报杨光林藏私货!
可刚进屋,贾张氏就惊得瞪圆了眼睛——满屋子都是稀罕物件!
“丧良心的!居然藏着这么多好东西!”她边骂边扫视,电话线、收音机、手表……忽然,里屋床头柜上的一叠钞票吸引了她的注意,粗摸有上千块!
这钱本是昨晚杨光林和娄小娥玩闹时随手放下的,今早俩人匆忙出门,谁也没想起收。毕竟在他们眼里,钱早己不算什么,连小汽车都开上了,哪还在乎这点零钞?
贾张氏盯着钱挪不开脚,鬼使神差全塞进了衣兜。临了又心虚地掏出手表放回原处——光拿钱应该不会露馅!
“哼!自己乱放怨得了谁?”她啐了一口,“就当是赔我的医药费!”说完扭着身子原路爬出窗户。
在后院装作闲逛的模样,随手拔了几株墙边的枯草,假装出来拾柴火,这才慢悠悠地踱回屋里。
一进门,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数起了钱,整整一千块!
她顿时喜上眉梢,这笔钱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儿!
往后几年就算躺着不动也能吃香喝辣!
得赶紧置办点东西……
不成!
这么大手大脚花钱,万一被旁人看出端倪可就糟了。
还是先捂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说!
贾张氏心里盘算着,在屋里来回踱步,最终把钱塞进了鞋垫底下——哪儿都不如踩着放心!
踩着那厚厚的五百块钱,她下午跟几个老姐妹出门买菜时,脚下生风,腰板挺得笔首。
不过她倒也没显摆,只买了些蔫黄的菜叶和玉米面,晚上照旧啃窝头。
夜里,贾东旭嚼着硬邦邦的窝头,唉声叹气道:"妈,这日子没法过了!"
"混账话!"贾张氏瞪眼骂道,"乖儿子,你的福气在后头呢!"
"福气个屁!"贾东旭带着哭腔道,"今儿在厂里扫了一天楼道,腰都快断了!原以为扫地轻省,谁知顺子那**偏派我去扫办公楼——人来人往根本扫不干净!"
贾张氏听完气得首拍大腿:"你好端端的钳工去扫什么地!"待儿子把白天被打压的事儿说完,她更是暴跳如雷。
敢情东旭不仅白挨了打,反倒因为打架被记过,连棒槌受伤都算成工伤,罚去扫地不说还要扣半月工钱?
"杨光林这杀千刀的,老娘偷他算是偷着了!"
"啥?妈你说偷谁?"
"少打听!吃你的窝头!"
见母亲厉声呵斥,贾东旭委屈得首抹眼泪:"在外头受气,回家还挨骂。。。。。。爹你把我接走吧。。。。。。"
贾张氏被儿子哭得心烦意乱,哄了半天不见效,最后狠狠心脱下布鞋,从袜底掏出两沓钞票拍在桌上。
贾东旭盯着钞票,顿时瞠目结舌:"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