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前院,闫埠贵正拎着抹布侍弄他那辆锃亮的自行车。说是保养,实则显摆——连车把上的大红绸花都舍不得摘,更别说骑出门了。昨日因学校加班错过炫耀时机,此刻他频频瞥向院门,腹诽道:"这帮腿着回家的人怎的这般磨蹭?"
突然响起的汽车喇叭吓得他险些碰倒爱车。正要发作,却见杨光林夫妇从吉普车上下来,那辆车正正停在院门外。闫埠贵瞪圆了眼睛:"杨。。。杨光林?你这车?"
"眼馋了?"杨光林促狭地挑眉。
"胡。。。胡说!我可是有车的人!"闫埠贵梗着脖子拍打自己的自行车座垫,心下暗忖:西个轮子再气派也是公家的,哪像我这永久牌是实打实的私产!
"真不稀罕?"杨光林晃着车钥匙,"要不让您过把手瘾?帮我把车擦了?"
闫埠贵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擦小轿车!那镀铬保险杠擦起来该是什么手感?可转念一想又板起脸来:"少来这套!"
杨光林能这么好心?
他肯定打着算盘,要么车子有问题,想诓我!
想坑人?
休想!
闫埠贵扬起下巴,哼道:"别介,我可不敢动,碰坏了怎么办?"
"没事儿,我看着,有问题算我的。"
杨光林笑眯眯地,慢慢引着闫埠贵帮他洗车。
不,他这是为闫老师好!
老闫这么爱擦车,得成全他的爱好不是?
"当真?"
"我骗你干嘛?"
"成,**车,你盯着!晓娥可听见了,出问题别赖我!"
闫埠贵两眼放光,拎着水桶就冲了过去!
娄小娥站在旁边看懵了,瞅着杨光林说不出话。
她总觉得不对劲——闫埠贵替杨光林干活,怎么还乐呵呵的?
"晓娥,回屋吧,外头冷。"
"哦,好。"
娄小娥愣愣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杨光林坐在外边,看闫埠贵卖力擦车,盘算着明早送完娄小娥后得去趟学校。
得把给冉秋叶的诗送去,总不能让人家干等着吧?
他可没那么不解风情!
"闫老师,歇会儿抽根烟?"
"不用不用,我把这车灯再擦亮点儿!"
闫埠贵忙得冒汗,哪顾得上抽烟?万一杨光林反悔不让他擦了,那多亏!
杨光林瞧着,心里感叹:
多实在的老闫!
这世道,还是好人多!
等闫埠贵擦完,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满脸得意。
"怎么样?"
"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