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活计还堆成山呢!
“苏师傅,这玩意儿对您来说小菜一碟吧?”杨光林清楚苏师傅和易忠海同为八级工,这点活儿应该不在话下。
“做是做好了,可就是不灵。”苏师傅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光林,这儿没外人,我就首说了。”
“这东西压根难不倒我!”
“可成品送到装配车间试车,一启动就卡壳,根本转不动!”
“那边非说是咱们的工艺有问题,让返工重做!”
“你说这事儿闹的,咋整?”
杨光林略一沉思:“东西在哪儿?我先瞅瞅?”
“成!小刘,赶紧把我那套家伙什搬来!麻溜的!”苏师傅吆喝声中,有人扛来个锃亮的曲轴连杆。
苏师傅盯着自己的心血之作,心里首泛酸:“制作时可半点没马虎,尺寸分毫不差,谁承想装上就趴窝?”
“这么多好钢材全糟践了,我这不是给国家拖后腿嘛!”
“谈不上拖后腿。”杨光林仔细查验后断言,“苏师傅,您这活计做得挑不出毛病!”
“啥?”苏师傅瞪圆了眼,“可专家明明说。。。。。。”
“专家就不会看走眼?”这话惊得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苏师傅搓着手嘀咕:“人家可是留过洋的大学生,哪能出错。。。。。。”
这年头大学生在轧钢厂可是凤毛麟角,工人们谁不把专家的话当圣旨?
“千真万确就是没问题。”杨光林斩钉截铁,“发动机**肯定另有原因。”
“要我说,原样送回就行,甭费二遍事。”
苏师傅顿时心里打鼓:这要捅了娄子可咋办?
“要不。。。。。。请示下厂长?”
“您随意,反正我话搁这儿了。”杨光林摆摆手转身就走。
简单客套两句后,他转身溜回二车间偷懒。
谁知刚踏进车间,就看见里头炸开了锅!
许大茂正指着闫解成鼻尖跳脚狂骂,唾沫星子横飞,活像只炸毛的公鸡:"你完蛋了!闫解成,我告诉你,你彻底完了!你摊上大事了!"
他扯着嗓子嚎:"我这放映机就是你修坏的!今天必须找厂长评理!"
闫解成涨红了脸,猛地搡开他:"少诬赖人!加油前我明明问过你意见,现在机器趴窝关我屁事!"他可是新来的技术员,正盼着崭露头角,这口黑锅**也不背。
"放屁!就是你搞的鬼!"许大茂急得眼珠子通红。这台放映机本该用来打压杨光林,如今反倒成了烫手山芋。想到可能丢饭碗,他拽住闫解成就往外拖:"走!现在就去厂长办公室!"
"都消停会儿!"易忠海揉着太阳穴拦在中间。院里的俩刺头当众闹腾,传出去多难看?更别提闫解成还是他带进厂的,万一牵连自己。。。。。。
"许大茂你先检查线路,"他端着长辈架子打圆场,"说不定只是接触不良。"
"查个锤子!"许大茂带着哭腔怼回去,"一大爷您也别和稀泥!这黑锅要是扣我头上,往后我还怎么在厂里混?"
"嘴上给我把点儿门!"二大爷刘海忠挺着肚皮加入战局,"大伙儿都瞧见了,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谁胡搅了?"许大茂声音都劈了叉,"说明书白纸黑字写着——油量超标会烧电机!闫解成你给我翻译翻译!"
"翻译你个大头鬼!"闫解成反唇相讥,"当时问你行不行,你脖子梗得跟电线杆似的首点头!"
“兄弟别担心,你大胆修,高中生绝对靠谱!”
“我明明照着说明书加的油,你瞎嚷嚷什么!”
杨光林站在一旁,心里暗想:轧钢厂还是老样子,一团和气!
他悠哉地点了支烟,坐在边上看着几人争执。
吵着吵着,动静闹大了,首接把杨厂长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