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酒精作祟,她的神态比平时松弛许多。
听他这么说,她微微蹙起眉,转头瞥了一眼比手脚还熟悉的锅碗瓢盆,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家。”
他挑眉,顺从地退后一步,语气温和:“好吧,你来。”
南韫转身去够橱柜高处的纸杯。
这段时间家里访客不断增多,她不得不购置一些待客的纸杯以备不时之需。
可真正上门的客人寥寥无几,纸杯便被束之高阁。
她用力踮起脚,伸手去推,反将纸杯推得更远。
她喝多了气性反倒变大,气得要爬上料理台去拿。周恪言见状吓一跳,忙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轻轻带了回来。
他指尖微凉,南韫一个激灵,慌忙转身抽回手,后腰抵在料理台上,警惕地盯着他。
见她站稳了脚,他轻轻松开手,无奈弯唇:“就这么怕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南韫睫毛轻颤,视线从他的脸飘到微弯的嘴唇,再匆匆飘向一旁。
她垂下眼,声音的调子有些飘,显出几分绵软:“我……我还没整理好。”
“整理什么?”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
南韫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睫毛都清晰可数,喉咙一阵发紧:“整理……”
她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长睫止不住地轻颤。
他眸色一深,向前迈了一步。
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
她强自望着他的眼睛:“周恪言。”
他也静静注视着她。
“我在。”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普罗旺斯酒庄陈年的香气漫入鼻腔,熏得人昏昏欲醉。
“你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一霎寂静。
昏暗的厨房一隅,无声的对峙悄然蔓延。
她的心在狂跳,酒精让她的大脑陷入一种持续的亢奋。
他喉结滚动,低下头,直至与她的视线齐平。
直视着她的眼睛,声线偏沉笃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