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颜却没说话。直直走到病床边坐下,盯着床上睡着的人看了许久。视线从他锋利的眉骨,下滑至高耸的鼻梁,再到略显干裂的嘴唇。她轻轻伸出手,在他脸上蹭了蹭。肌肤相贴的那一秒,喉咙里的酸涩差点压制不住。这几个月,真是辛苦他了。也只有他,才会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执着。怎么就这么傻。傅彦见屠汐颜没说话,嘴唇动了动,没忍住上前一步,对她解释起来。“屠小姐……那天我真的不知道入侵……不是,来组织做客的人会是你,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对你出手。”他死死攥着拳头,咬了下唇,继续道:“还有派人去追杀你的事,对不起,这事儿跟主子无关,你别怪他,您罚我吧。”“主子对您是真心的,傅林已经告诉我您失忆的事情了,但我还是要告诉您,您跟主子的感情,真的很好。”屠汐颜挺直的后背顿了顿。忽略掉他后面那些话,只听到了前面的。所以,之前派人追杀她的,是傅彦?她扯了下唇,按了按额头,“知道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本就是她入侵猎豹在先。她现在非常庆幸,没有伤人。否则局面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傅林呢?他这次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傅彦说:“主子安排他处理公司的事情了。不过他已经在来的路上,预计晚上的飞机。”屠汐颜点点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暗芒。“等他来了,让他第一时间来见我。”傅彦自然没意见,“好。”晚上七点半。傅林下了飞机,第一时间抵达医院。看见傅彦的一秒,他脸色煞白,抓住他胳膊就直接问:“主子呢?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捅伤!”“你们究竟怎么照顾的他!”他早说了吧,主子还得他来照顾。傅彦和傅谨两个人整天打打杀杀,怎么会懂得照顾人?细看傅林双眼都有些红。傅彦自知心虚,带着他去病房见过傅邑京后,说:“屠小姐在隔壁病房,让你去见他。”傅林掖了掖傅邑京被角,面露疑惑道:“屠小姐也来了?”刚问完,就想起来冬言给他打过电话。冬言在这里,屠小姐肯定也在。“她就在隔壁,你现在过去吧。”傅林点头,转头敲响隔壁病房的门。屠汐颜还是有点头晕。她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没让医生再做什么检查,只简单的挂水补充营养。听到敲门声,冬言上前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傅林,侧着身子让他进来。冬言和秋言默契的走出门外,不打扰他们说话。傅林走进病房,看见屠汐颜同样靠在床上虚弱的样子,心里一惊。怎么主子被捅了,屠小姐也进了病房?难不成,他们真翻脸了?这可怎么办?两头都操心的傅林为此非常苦恼,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屠小姐,您……没事吧?”屠汐颜放下手中电脑,“傅邑京为什么抓jali?”傅彦和傅谨她问过了,都对这事儿不太了解。傅林时刻跟在他身边,他一定知道怎么回事。只有知道背后的原因,她才能想办法把他们都弄出去。jali死了到现在,整个f国都戒备森严,没想到一个稳妥的办法之前,不能随便动作。傅林整理了一下情绪,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对她说了。只不过说完心里纳闷了一下。屠小姐如今还失忆着,他就算告诉她这些,她也不一定能明白。毕竟无论是包沧还是黑潮帮,都是她失忆之前的事了。谁料屠汐颜听了,直接将这背后的问题探查出来。“所以,傅邑京抓jali不是个人恩怨,而是跟国内刑侦局的合作?”傅林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包沧正是刑侦局负责人。屠汐颜暗自思索。jali丑事被爆出来,相信f国很快就会查到更多他违法犯罪的证据。到时候他和沈惊潮合作的事,也必定瞒不住。这事的性质也会随着跨国黑色产业链上升到国际层面,一旦爆出去不利于f国的声誉。基于这个情况,屠汐颜猜测,f国一定会将jali的死再宣扬的更广。目的就是让z国知道jali已死,那些他做下的恶事也会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到时候f国再私下对z国进行些许补偿,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彼此声誉也保得住。如果是这样,那么f国也许很快就不会再去追究杀害jali的凶手了。脑海里过了很多内容,实际也不过半分钟。为了能让他们早点离开这里,屠汐颜想了想,对傅林说:“给包沧打个电话,就说你们来晚一步,jali已经被人杀了。”凭傅林的脑袋瓜,肯定想不明白屠汐颜要求他这么做的原因。但他知道,屠小姐那可比他主子都聪明。而且就算主子清醒着,也一定会同意屠小姐的意见。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多问,甚至都没有好奇,就转身出病房给包沧打电话了。包沧是个聪明人,接到傅林的电话,就知道这边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想挣扎一下,“jali怎么就死了?消息确切吗?”傅林单手插兜,站在走廊尽头,“确切,我跟主子现在正在f国。”“……好吧。”包沧声音压不住的郁闷。jali死了,意味着这案子不得不结。可他想要的是将他用法律的手段绳之以法,而不是这样的方式。大伙儿调查了这么久,耗费如此多的心力财力,终究付之东流了。“没什么事的话那就这样吧。”傅林说罢就打算挂断电话。因为傅邑京受伤,他对包沧的语气算不上好。包沧满脑子都是案子,也没注意到。客气的回了句,“傅先生辛苦了,这事儿我欠傅先生一个人情。”傅林听闻哼了一声,直接按了挂断。要不是为了屠乐安,主子才不会帮他这个忙。还人情。谁稀的他的人情?再大的人情,都比不过主子的健康。:()满级杀手重生!别惹,她是真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