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的声音沉下去。
夏南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思,“因为,你更害怕的是,他根本就没去。”
“……”
被戳破了的最后一层遮羞布的何晚垂著头,一言不发。
夏南抿了抿唇,半晌之后將桌上的东西收拾乾净。
“走吧,回去上班了。”
“就这样?”
何晚诧异地看著她。
她还以为,夏南会说些什么。
比如,对她这样不顾別人,只顾自己的懦弱行为,而感觉到无语。
亦或者,再劝慰她两句。
夏南盯著何晚的眼眸,轻轻笑了。
“你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交给別人来评判,我解决不了你的负罪感,也无法鼓励你去做一个属於你的决定。”
“如果你真的认为他不会去,你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如果你真不想去,你也不会想这么多。”
夏南说完,转身就先迈步离开了。
何晚站起来,忍不住又叫住她。
“夏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错了。”
“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分对错,而且就算你真的做错了事情,逃避和面对比起来,你应该知道哪个会让你心里更好受吧。”
夏南笑一笑,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开了。
何晚再次看向窗外,大雨滂沱,天色仿佛更暗了。
“少爷,我看何晚小姐应该不会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宴身旁撑著伞的助理忍不住又低声开口。
他已经委婉地说了几次,可周宴仍旧纹丝不动站在民政局门口,一瞬不瞬眺望著远处。
地面上积水很厚,涟漪溅起,已经將两人的裤腿打湿了。
“要不……我们回车上等?”
助理又问。
周宴瞥他一眼,终於开口:“你车上等我吧,我再待会儿。”
“……”
助理见周宴不走,自己也不肯离开,只能眼巴巴也望著前方。
雨势还不见小,这时间又晚了,再过一会儿,民政局就要午休下班了。
对方明显是不会来了。
哎,少爷怎么就是个犟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