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认为自己做得对,就无需在意任何人的评判。”
江染的声音很静,但相当有力量。
她瞧著蒋弈的目光柔和如春风,全然是对他的接纳和包容。
听到江染的话,男人原先还沉溺於阴翳的脸色渐渐云开月明。
蒋弈嘴角勾了勾,伸手將人揽入怀中。
声音亦恢復清朗,“有你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嗯,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著你一起面对。就像是你说的,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强撑……”
江染靠在男人肩头,將满心的温度都化作了一腔温柔,希望能抚慰到他些许。
蒋弈重新整理好情绪,叮嘱江染暂时不要去见舒寧。
这种风口浪尖上,他怕舒家有情绪,更怕江染受舆论牵连。
江染点头,“我明白。这种时候我出面確实不合適,反而可能刺激到舒寧。我会让助理送去慰问。”
蒋弈知道江染能处理好一切,可不知为何看著她,他还是无比担心。
*
中午时,周灝京提著一份高档果篮敲开了舒寧的病房。
舒寧侧身躺著,目光呆呆望著窗外,看上去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今天凌晨舒寧趁著家人睡熟后,用水果刀隔开了伤口,鲜血流了一床,幸亏查房的护士发现才让她捡回一条命。
经此惊嚇,舒母身体也熬不住了,派了不少护工和保鏢在內外24小时盯著女儿后,才敢回家休息。
“怎么这么想不开?才刚刚开始就受不住了?”
周灝京在一大堆礼品中找了半天位置,才將自己带来的果篮挤了进去。
余光一扫,刚好看到江染和蒋弈也都派人送来了慰问品。
相当高档的补品呢。
“这样……他都没来看你。”周灝京似是自语一般,心里也有点震惊。
不愧能独掌蒋氏多年而不出差池,蒋弈是个狠人。
“……”舒寧没有回答周灝京的话,目光都没带转一下。
“舒小姐,你知道一场战爭,怎么样才算是输吗?”
舒寧没有吭声,周灝京便自己说了下去,“一场战爭,只有对打的一方认输了,才是输了。只要战爭不结束,就永远不会有人输。”
男人的话似乎微微触动了舒寧,她微微转头,看向了他。
周灝京隨手在桌上取了一块点心,自己咬了半口,又递给她。
“吃点东西吧?身体是本钱,你人先垮了,这战爭就结束了。”
舒寧没有理会他,周灝京三两口就吃下了点心。
吃完后,他拍拍手站起身。
“蒋弈喜欢江染什么,喜欢你什么,你是最清楚的。千里之堤毁於蚁穴,蒋弈就算这次没来看你……也不代表,他心里无动於衷。”
周灝京从舒寧脸上看到了想要的神情,才留下了问候离去。
他走后,舒寧终於伸手,將桌上的点心拿了一块,麻木地咬入口中。
不得不说,周灝京確实擅长蛊惑人心。
舒寧一天没吃东西,家人和医生如何劝说都无用,只能给她打营养针,本以为她还要抗上好几天,没想到了傍晚,她的状態就恢復了过来。
第二天,舒寧就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