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若无其它吩咐,孩儿便先去了。”萧景珩起身告辞。
“去吧,正事要紧。”
刚走两步,萧景珩又脚步一顿:“这金丝莲蓉酥性凉,母亲不宜多用,剩下的,便赏给底下人分了吧,免得浪费。”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首离开了院子。
【赏、赏给底下人?!啊啊啊!娘!亲娘!您可一定要分到我一块啊!不,半块也行。】
柳氏看着长子离开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
随即对赵妈妈吩咐道:“既然世子说了,那便拿去给你们分分吧,也沾沾宫里的喜气。”
“谢夫人!谢世子爷恩裳!”赵妈妈连忙笑着谢恩,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食盒。
——
当晚,墨韵轩。
萧景珩正在书房整理张炳失踪案卷宗,长风踏着月色,推门而入。
“世子!”长风的脸上还带着兴奋和惊喜。
“果然如您所料,属下带人暗中控制了绸缎庄的合伙人,趁夜搜查,在那口最大的染缸底下,找到了张炳的尸体,那家伙见事迹败露,当场就在地,对杀人匿尸的罪行供认不讳。”
萧景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晕染开一个小点。
他面色如水,仿佛早己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长风的语气中难掩钦佩:“世子您真是料事如神!京兆伊查了半个月都毫无头绪的案子,您仅凭那合伙人急于变卖染坊的细微举动,就推断出尸体可能藏在染坊内,属下佩服!”
料事如神?
萧景珩心下微哂。
若非那个小丫头的心声,如何能一语道破这隐秘的藏尸之处?
这绝非巧合,也更非寻常人能知晓。
他放下笔,抬眸看向长风:“另一件事呢?”
长风收敛神色,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纸来,双手呈上:
“这是属下查到的,关于夫人院子里的苏小鱼的所有信息。
此女是侯府家生奴,其父苏忠是侯爷身边的亲卫统领,其母赵月茹也就是夫人身边的赵妈妈,她自出生起就在侯府,生活轨迹极为简单,几乎从未离开过侯府范围。”
萧景珩接过那张纸,目光迅速扫过。
上面记录着苏小鱼何时入学府内家塾,何时开始在夫人院里帮忙,甚至包括她几岁时因为偷吃点心被罚站……事无巨细。
却又毫无破绽。
“可有何异常之处?”萧景珩追问。
长风摇头,“毫无异常,若说特别之处……便是此女贪吃,是打小就出了名的。而且嘴甜,会来事,除了厨房的王婶,针线房的李嬷嬷,就连门房那几个老油条都跟她关系不错,总能弄到些零嘴儿。”
“人际关系如何?”
“府里大多数人处得都不错,唯独……”长风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二小姐似乎对她颇有微词,觉得她惫懒、没规矩、偶尔遇见,会出言讽刺几句,苏小鱼通常都是赔着笑脸躲过去,从不与二小姐争执。”
萧景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二妹妹的性子他是知道的,骄纵了些,看不上苏小鱼这种“不上进”的丫鬟倒也正常。
可越是如此,苏小鱼身上的谜团就越大。
一个生活轨迹如此简单,性格看似浅白的丫鬟,为何能屡屡洞悉连他都觉得棘手的案件真相?
还是说,她有某种预知的能力?
“继续留意,不必打草惊蛇。”萧景珩将那张纸置于烛火上,火苗瞬间吞噬了关于苏小鱼那看似平淡的过往。
“是!”长风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