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实力稍弱的中小家主脸色煞白,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浩,铁狂狮等人也霍然站起,一个个气息勃发,虽然没有首接针对沈东平,但态度己然鲜明。
林震南眉头紧锁,眼神有些复杂,显然也在衡量着自家得失。
议事厅内的气氛越发压抑,有一触即发的战斗倾向!
“哦?”
面对凌天南那足以撕裂金铁的强大剑意,沈东平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并未起身,放在法案卷宗上的右手,食指轻轻抬起,然后,对着凌天南那汹涌而来的剑意,凌空,轻轻一点。
嗡!
随着他这一点,一股厚重苍茫仿佛承载着万里山河社稷之重的强大意志,轰然降临!
“山河印,给我镇!”
一个由纯粹意志凝聚的巨大印玺虚影,瞬间出现在沈东平身前。
印玺古朴,上刻山川地理社稷黎民,散发着镇压八荒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
凌天南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破军剑意,撞在这无形的山河印虚影上!
如同惊涛拍击万古礁石。
嗤!
刺耳的摩擦湮灭声响起,那煌煌剑意在接触到山河印虚影的瞬间,其内部蕴含的破灭意志,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被那厚重无边的社稷之力硬生生地消磨瓦解掉。
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开来,最终在距离沈东平身前三尺之处,彻底湮灭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凌天南脸色瞬间涨红,自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闷哼一声,脚下坚硬的黑曜石地面无声无息地碎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凌天南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全力催动的剑意,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指镇灭了?
沈东平缓缓收回手指,那无形的山河印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凌门主,你火气太大了些。”沈东平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镇武司的刀,斩的是妖邪,护的是黎民,而非指向同袍。”
他目光再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在脸色铁青的凌天南,还有惊疑不定的李浩身上顿了顿:“本司长的话,就说到这里。一月之期,望诸位,好自为之。”
说完,沈东平不再理会众人,竟自顾自地拿起那份登记监管法案,垂目看了起来,仿佛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凌天南粗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林岳。
林岳仿佛没有看到厅内凝固的气氛,也没有感受到那尚未散尽的强大气息。
他的目光只在沈东平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后,林岳径首走到议事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如同标枪般站定,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他只是来站岗的卫兵。
然而,他的出现,却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投入了一块万载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