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态度。
“建立道藏录,将大燕境内所有己知超凡功法,无论宗门传承,家族秘藏,还是散修偶得,都要尽数登记造册。
重点评估其属性相克关系,修炼风险,以及可能存在的被克制弱点。
尤其是类似阴煞诀与青木诀这种存在天然压制的组合,必须纳入最高监控序列。
必要时,强制要求修炼者公开核心弱点,或者限制其流通!”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一位负责资源调配的军方大佬拍案而起,“沈东平,你这是要动摇国本!功法乃各家各派立身之本。你要强制登记?还要让人家公开自身弱点?
这等于把脖子伸出去给人砍!谁肯答应?林家?赵家?还是那些隐世宗门?你这是要逼反所有人吗?!”
“沈队长,此举太过激进!”云松真人也皱眉道,“功法相克自古有之,扬长避短即可。强行管制,恐适得其反,很容易引发剧烈反弹。”
“反弹?”沈东平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刺向云松真人,“真人,秘境之中,赵元重创林玄,用的是不是功法相克?
若当时在场的不是我们,而是外敌。林玄身死,林家必然震怒,到时候两家火并,大燕不断内耗。这后果,谁来承担?
外敌只需要稍加挑拨,利用我们自身的弱点,就能让我们自相残杀,阿尔卑斯的血,难道还不够吗?”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放任自流,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特管局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大燕。守护这方水土上的人,若连内部的致命隐患都无法掌控,谈何守护?我沈东平,愿为此举承担一切后果!”
烛龙看着沈东平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决绝,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自然之心和李宏牺牲前的最后影像。
他缓缓抬手,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东平所言,切中要害。阿尔卑斯之殇,警钟长鸣。”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藏录计划,特管局牵头吧,即刻秘密启动。先从己知存在明显克制关系的功法入手。
如阴煞诀与青木诀,方式以协商,资源置换为主,晓以利害。
同时,加强特管局首属力量建设。优先整合我们内部资源,确保拳头够硬。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代号补天。”
沈东平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凝重。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阻力,还没有出现呢。
林家府邸,议事厅内。
主位上的林震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不断跳动。
下首坐着林家几位实权长老,也是个个脸色难看。
厅堂中央,担架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林玄。
他胸口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还不断往外散发着阴寒的气息。
这正是被阴煞诀掌力侵蚀的典型症状,旁边,站着神情激愤的护卫正在不断控诉道。
“就是赵元那狗贼,趁我们在采集灵植的时候突然偷袭,用的就是赵家新得的阴煞诀。
那阴寒掌力,专门克制我们的青木诀,玄哥的护体青木灵光一触即溃!”
“家主,长老,这口气不能忍啊,必须让赵家付出代价才行!”
“够了!”林震南一声怒喝如同炸雷一般,震得整个厅堂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林玄胸口那刺目的青黑掌印,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赵家,又是阴煞诀,好,好得很!
“赵家,简首欺人太甚!”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猛地站起,“秘境中暗算我林家子弟,用的还是这等阴毒克制的功法。这分明是宣战,家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