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有线到无线
就在一些人研究如何利用电能的同时,还有一些人在探索如何用电线传递信号。
1832年10月,艺术家塞缪尔·莫尔斯在乘着“沙利号”邮船从欧洲返回美国的途中,遇到了一位同行的乘客。他们都在国外学习,但这位同伴学习的是电力专业。他给莫尔斯讲述了安培做的那些奇妙的电学实验:电可以通过导线远距离传输。这给了莫尔斯一个灵感,或许信息也可以以电流的方式在电线上传输。“如果电路上的任何地方都有电流的存在,信息也一定能够通过电即时传送。”他说。
莫尔斯一直在思考这个想法,以致彻夜难眠。当离开这艘船的时候,他跟船长说:“船长,如果有一天你听说‘电报’这东西成了世界奇迹,记得奇迹是在你这艘叫作‘沙利’的幸运船上产生的。”
从那以后,莫尔斯就把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思考用电传递信号的方法。他在电线的一端固定了一支铅笔,用这种方法电流就可以让铅笔做记号。“如果我可以用一小段电线控制铅笔,为什么我不能在一万英里之外这样做?”
莫尔斯的生活非常拮据。一连好几年他都住在一个小单间里,这个房间被用作画室、客厅、卧室、厨房和工作间。“为了节省时间来做我的发明,”他后来告诉别人,“也为了节省我可怜的财富,有好多个月我都蜗居在我的小屋里。我从一家杂货店里买来少量的食物,在家自己做。为了不让朋友们知道我过着窘迫的生活,我习惯了在晚上把食物带到房间,我就这样过了很多年。”
莫尔斯试图通过教艺术课来维持生计,但是他花了太多时间做实验,所以学生非常少。其中一个学生这样描述这段时间:
我支付了50美元作为一个学期的学费,成了莫尔斯的一名学生。当第二个学期的学费到了最后付款日,钱并没有按照预期及时从家里拿出来。有一天莫尔斯教授对我说:“呃,孩子,我们今天不上课去挣点钱怎么样?”
“为什么,教授,”我回答道,“非常抱歉没能及时交上学费,但我下个星期就有钱了。”
“下个星期,”他伤心地回答,“那个时候我恐怕已经死了。”
“死了?”我吃惊又悲伤,急忙道,“10块钱能帮上什么忙吗?”
“10块钱可以救我的命。”
我付了仅有的10块钱,两人一起吃了晚餐。这是莫尔斯24小时来的第一顿饭。
莫尔斯努力了几年,终于有了一台可以工作的机器。机器非常简陋,由一个固定在桌子上的旧相框构成;一个旧钟表的齿轮由重物拉着,带动纸条向前走。但是,它能够传递信息了。
莫尔斯编制了一套用点和线组成的系统,代表不同的字母。这就是莫尔斯电码。一方的操作员按照编码把所代表的字母敲出来,信息通过一条有电流的电线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在电线的另外一端,一个软铁棒被放置到一个铁线圈中,当有电流通过时,这个铁棒就有了磁性,会把一个铁块吸引过来,发出咔嗒一声。当电流被切断时,一根弹簧会把这个铁块拉回原来的位置。这样信息就可以在电线的另外一端被记录下来,对应的编码可以被翻译成文字。
莫尔斯来到华盛顿,请求国会拨款3万美元用于建设一条从华盛顿到巴尔的摩的电报线路,来测试自己的想法。对于一个未经验证的项目来说,这笔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但让国会意识到电报将会是多么有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眼看到了会议的最后一天,议案通过的希望渺茫。莫尔斯一整天都待在参议院里,焦急地等待结果。夜里10点,还有两个小时休会,一个朋友劝他放弃,因为参议院不赞成他的项目。莫尔斯回到旅馆,数了数钱,发现支付完旅馆费用,再买一张回家的车票后,就只剩下37美分了。
第二天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莫尔斯遇到了一位老朋友的女儿艾尔斯沃斯小姐。她面带微笑地朝他走来,说道:
“我专程过来向您道贺。”
“为什么呢,我亲爱的朋友?”莫尔斯问道。
“因为您的项目被通过了。”她回答。
“噢,不,我年轻的朋友,你搞错了。”
“是您搞错了,项目在午夜被通过了。”
刹那之间,莫尔斯激动不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然后他说:“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个好消息的人,将来电报线建好后,第一条消息就发给你。”
工作按部就班地展开了。公元1844年5月24日,莫尔斯准备进行测试,为了这一天,他努力了12年。他在华盛顿,助手在巴尔的摩,房间里有很多显赫的政府官员观摩。莫尔斯坐在机器前,缓慢而坚定地敲出第一条通过电报发出的消息:“上帝做了什么?”消息内容是他年轻的朋友艾尔斯沃斯小姐选择的。巴尔的摩的助手马上就收到了消息,并立即将其传回了华盛顿。这样只用了一瞬间,这些灵动的单词就在80英里的线路上跑了一个来回。
在接下来的10年里,电报公司在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般地成立起来。临终前,莫尔斯终于满意地看到全世界都在使用他的电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