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伴的许诺终究太过短暂,短短百年人生,如今的应星已经陪他走过不少风风雨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让他的寿命更见缩短,满头?白发的工匠,依稀记得昨日,还是?他青葱之时。
“嘎吱——”
一道推门的声音响起,丹枫有些惊惶的抬起头?,生怕别人看了他眼下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抬眼望见的,却是?一个蓝发的青年,他给丹枫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熟悉却又不熟悉,巡猎的味道浓郁不化?。
此刻这人看了眼丹枫的模样,也只是?冷冷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身?后?有一道温和的身?影,慢吞吞的散步而来,走到丹枫身?前的时候,才?用他略微带了些笑意的眼神,和他打了个招呼。
“龙尊大人,怎的在这里如同失了神般?进去坐坐吗?”
丹枫知道眼前这个人,追风和景元两人神神叨叨的总是?挂记着,似乎他有着别样的身?份,但他平日里不爱插足他们的聊天,也只是?偶尔听一听,所?以总归是?不太熟悉的。
因此,他张口便想拒绝,可是?话刚刚到了嘴边,便被司岚打断了。
“听说持明?族无法生育,不朽的子嗣最终却面临着这样的危机,如何算作不朽呢?”
“你……什么?意思?!”
司岚笑了笑,又问了一句,“要进来坐坐吗?”
于是?丹枫抿了抿唇,他上?前一步,观察着身?旁司岚的神情,硬咬着牙走了进去。
先前见过的那位蓝发青年似乎早已经进了房间,这院子里只有他和司岚,一方天地,带着别样的清净意味,或许是?因为只有司岚,他这才?松了口气,先前那位青年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自傲如他,也不得不心生警惕。
“你是?什么?人?”
就?是?他所?好奇的,司岚看起来也绝对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再结合景元为何总是?会热切的过来交际一番,这也就?代表着他绝对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是?现在总不可能直接跑到景元那里去,问他司岚是?何等身?份吧?
因此在外人面前清冷孤傲的龙尊大人如今只能略有些拘谨地坐在了这院子里,目光固执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在他最为迷茫、责任感将他整个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气的时候,这个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看起来像是?迷途的归宿一般,向他敞开了怀抱。
“我?我叫司岚,这话没有半点隐瞒,若是?你听过这个名字,能想到的唯有谁,那我便是?谁。”
司岚,凯洛斯的主人,被公司极力拉拢的对象,这位游走寰宇的创生令使,就?这样隐瞒了身?份,偏居于仙舟一隅,这听起来如同大隐隐于市一般,令人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