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站在原地,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看了看义愤填膺的槐,又看了看一脸“有什么问题吗”的白韶,最后只能满脸懵逼地开口:
“等一下,等一下!还是那个问题,你们拿的真的是玄幻修仙剧本?”
白韶点了点头,十分篤定:“大概是吧。”
“大概是吧?”槐这么说著。
安知鱼此时终於注意到了重点,她指著那个槐,问白韶:“这位……也是穿越者吗?那些什么『攻略、『模板之类的词,用得很熟练啊。”
“哦,她啊。”白韶摆了摆手,“正宗土著,几千年前的老古董了。”
“哈?”安知鱼更加疑惑了,“正宗土著?那她的反应未免也太现代了吧?还有,怎么感觉她好像啥都知道的样子?连『剧本这种词都能无缝衔接?”
“因为这傢伙就是啥都知道啊。”白韶理所当然地说道。
“等一下,什么叫『啥都知道?”安知鱼觉得自己是不是漏看了一季剧情。
“我啥都往外说呀。”白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天击峰,“不仅是他,整个天击峰,甚至半个宗门,几乎都知道我是穿越者之类的事情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林间的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你说什么?”
安知鱼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等一下,你是穿越者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就这么说出去了?”
“对啊。”
“穿越者不是正常应该要用力的隱瞒自己的身份才对吗?”安知鱼抓著头髮,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崩塌。
“没意义呀。”白韶再次蹲下身,似乎在寻找下一根口感更好的草,“为什么要隱瞒?”
“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不怕被当做域外天魔来研究吗?切片!搜魂!或者是被当成异端烧死!”安知鱼比划著名恐怖的手势试图嚇唬对方。
“这有啥好怕的。”白韶一脸淡定,甚至还带著几分温馨的回忆,“宗门的大家对我都挺好的呀。当初我知道自己是穿越者的时候,就直接跟师尊说了。
他们知道我是从外面来的,也没有太惊讶的样子?”
“知道这傢伙是穿越者之类的,反而会鬆一口气的吧?”
“鬆了一口气?”安知鱼无法理解。
这时候,一旁的槐幽幽地开口吐槽道,给出了那个令人心碎的真相:
“那是因为这傢伙平时的行为举止,看著就不像什么正常人类。”
槐指著正在把一根带泥的草根往嘴里送的白韶,眼神复杂:
“六圣体叠加的怪物肉身,加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言论和行为……在大家眼里,这货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古神幼崽或者化形失败的妖兽。”
“所以,当大家知道他其实是『穿越者,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类时,宗门长辈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域外天魔,而是——”
槐模仿著宗门长老那种欣慰又感动的语气:
“『谢天谢地,原来这傢伙也是人类呀?太好了,至少物种是对的。”
说到这里,槐停顿了一下,看著白韶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虽然说到底是不是人类,其实也……难说。”
安知鱼看著正在认真咀嚼青草的白韶,又看了看一脸疲惫的槐,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