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池田胜三郎如今归属自己麾下,而且被名声受损之事所缠,想他这份心情,也难怪会如此焦躁……
想到这点,再加上眼下形势已经完全变成千日手对局一般,已到了无论如何都必须走出积极的一手以求变化的时候了。
“没错,不必等到明早胜入前来,今夜就应派使者前去。”
秀吉缓缓起身,叫喊着让值班的小姓组取来纸砚。
就在小姓们寻找墨宝箱时,阿通备齐纸砚放到秀吉面前,一边致歉道:“未经允许就擅自借用纸砚,还望宽恕。”
“你也还未睡下?”
“是的。”
“在写什么?”
“一些拙劣的和歌。”
“你会咏歌?”
“只会模仿一些《古今集》的诗歌而已。”
“长途行军有时也会举行一些茶会、歌会,不过此次合战应该是不会有了。闲暇时可单独给我看看。”
“可都是些不足入眼的诗歌……”阿通不好意思地换掉笔洗中的水,开始在一旁磨墨。
小姓们坐到一角,全都一脸不愉快的表情。
将女性带到军营,这在诸将之间也并非没有,以时代的风俗而言也并不是特别奇异之事。但是,看到秀吉对一个在路边捡来的猫腥女子另眼相待,如此重用,作为有名的羽柴家小姓组,作为一个不惜性命奉公的人来说,这确实令人感到极为不快。
“好了,好了……”秀吉温柔地止住阿通磨墨的手,拿起笔将心中拟好的文书一气呵成:
此策深得我心,望即刻鞭马来营,尽快于未明前再度商讨。
筑前
一旁的阿通看到秀吉拙劣的书法不禁吃惊。但其笔触天真无邪,毫无矫饰花样,坦**如砥,这也让阿通一阵惊讶。
“喂!”秀吉看向小姓吩咐道:“大谷平马、丹羽锅丸!你二人将这交予使者加藤孙六,三人一道立即前往犬山城亲手交给胜入,不用等回信。”
“遵命!”
二人急急忙忙退下。
“已经没事了。阿通和其他人都好好睡下吧。”
秀吉再次躺下。不一会儿,他的鼾声便传到了隔壁房间。
收到飞来信函,池田胜入亲自骑马赶来时还是四更天。
“胜入,决定了!”
“那么,您会下令奇袭冈崎?”
天明之前,二人已制订出万全之策。胜入陪同秀吉用完早饭后便返回了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