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著自己的,竟然是能和自己手中镜片感应的另一片碎片?
在灵性的飞快消逝的燥热中,霍恩反而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果然——看起来忠厚老实,浓眉大眼,是標准保皇党的【墙中之鼠】也没那么简单!
合著你们这群地下世界的情报贩子都各抱心思,靠给出情报围绕著自己角力呢?
“哈,哈哈。”
在这种“被操纵”,“被算计”的微妙感觉下,霍恩却突然释然地笑了起来,发自真心。
【命运之火】已经给了自己警示,早在自己初入伦敦之时。只有在命运交错,未来纷爭之地,那焰心才能燃烧得璀璨。
自己出道以来,哪一次打的不是高端局?区区利用自己曾经可是被堂而皇之地绑上祭坛,差点就沦为了祭的羔羊!
如果自己真的什么利用价值都没有,那霍恩反而会畏惧,会犹豫,会但现在,隨著自己与沦敦的联繫越来越多,离【日落之门】越来越近,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召唤感於他心中油然而生。
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总有些事情是我必须做的。
就从拿到眼前的镜子开始!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现在,我已经知道我的目標是什么了,那就只剩下一件事了。”
“我该怎么把展柜撬开?”
一般来说,有关开启与关闭的行为都与【钥】之准则相关,打开某物也是用【钥】的力量最好但霍恩也没有什么能沾边的技艺。
作为八大准则中適格者最少的一个,即使只是第一印记,有著【钥】之准则资质的超凡者也会被各大组织奉为座上宾,享受著优厚的培养条件。
无他,实在是因为这个准则打辅助太好用了。
不光是最基础的开门关门,几乎所有有关“传递”行为的仪式都需要【钥】之灵性。【钥】之超凡者的业务范围还包括奇物鑑定,入梦辅助,仪式布置,灵体召唤,通信保障,毒素调製等等。
可以说比身为工匠,但自己也兼具战斗力的【】还要专一,天生的辅助工具人。
而即使坐拥天然倾斜的各类资源,这些【钥】之学徒中,能达到第三印记的【开启者】的也蓼寥无几,数量上甚至比链金大师还要少见。
“喷,知道有这样的安保措施,格里马尔金怎么不介绍个开门专家给我———”
先是再度从手边的没用【汽灵】体內狠狠抽了一笔灵性,霍恩再度唤起二度质变的纯粹月光,试图將阻挡自己的展览柜暂时化为“虚幻”。
叮!
月光与玻璃相撞,竟发出了钢铁碰撞的清脆声音。仿佛有什么被触发,在霍恩惊异的注视中,其內的苍白碎片绽放出丝丝寒光,笼罩在展览柜上。
毫无疑问,一个高明的仪式。在整体灵性的灌输下,保护外部的措施正是由其內部来支付—”
而在其中镜片的引导下,霍恩照出的月光被分散,衡量,重新平衡,分散在展览柜的每一处。
可以说,刚刚的清脆碰撞声不是別的,正是二度质变,宛如实质的灵性与自身碰撞產生的声音。
“烦人的特性试试这个呢?”
一一【內外相异,表里互替;真即是美,美即是真。在你將其作为“武器”使用时,其能使握持碎片之人拥有穿透实在与非实在防御的能力。】
学著一开始那个【鼠语者】的原始方式,霍恩倒持碎片,使其如同一柄匕首一般被自己握在手心之中,隨后猛地向展柜刺去一一乒!
更加尖锐的响声响起,在剧烈的震颤下,霍恩手中碎片终於突破了名为“均衡”的防御,尖端嵌入了展柜的玻璃之中,划开一条浅浅的缝隙-却滯留在此处,在意外顽强的抵御下不得寸进。
“理论能行—只是输出不够吗?”
隨著时间的流逝,在著意外顽强的抵抗下,霍恩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虽然理论上,能突破防御就代表著自己迟早能打开这个展览柜—但这可不是无限制的游戏,而是每过一秒风险都在增加的潜入作业。
“威力,威力,威力现在也顾不上隱蔽了,要不试试这个?”
大脑接驳上的链金术师的一贯思维,在內心的烦躁下,霍恩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甚至有种隱蔽的跃跃欲试。
既然是这层防护的原理不是屏蔽,而是均衡分摊:那么只要来一场威力大到其无法分摊的爆炸,不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