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把身上的夜行服换了下来,换成了平常的衣裳。
一进门就对着季霜烟汇报。
“夫人,我看见侯爷他……他……”
天雪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个什么,这弄得季霜烟更加好奇了。
“到底什么啊?有什么事儿能让你这么说不出口?”
天雪刚想再次开口,季霜烟伸出手拦住了她。
“让我猜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应该蛮好猜的。”
季霜烟摸着下巴,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没过一会儿,她就有了答案。
“能让你这么说不出口的事情,想必是侯爷去了怡春楼吧?”
天雪的眼睛瞪得老大,她脸上的慌张之情再次涌现。
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无非就是那些事儿难以言说,这一点季霜烟还是能猜得出来的。
但是对于江麒岚去那种地方,她倒也是不怎么惊讶。
毕竟以前他就是一个浪**子弟,虽然如今娶了妻成了家,但是一些坏习惯怎么可能改得了呢?
“没关系,男人嘛都是这样,知道他没出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
天雪抿着嘴,把刚刚没有说出来的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侯爷没有去怡春楼,他从府里出去之后,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带着风信直接去了春柳园,我在附近查看了一番,那好像是一个特别大的酒楼,当然了,也不是什么特别正经的酒楼,我听说那里的饭菜酒水十分不错,也许……侯爷真的只是去吃饭呢?”
听到这些季霜烟的脸色明显比刚刚要好上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阴暗,这也是无法避免的。
“我已经想开了,江麒岚也不是什么老实的男人,没准儿以后他还会纳几个小妾什么的,我要是次次都生气,那还了得吗?”
天雪跟了侯爷这么久,虽然说不是百分百的了解,但还是不相信侯爷会是那种俗人。
“夫人,我觉得你可以相信侯爷,他在你之前真的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我相信在你之后也不会有,这个二夫人,虽然已经嫁进来了,但是这些也不是侯爷情愿的,他也有他的苦衷。”
季霜烟当然知道这些不是他情愿的,反而是她替他找的这些麻烦,如果她当时没有答应皇后娘娘,那么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
“好了,你快去睡觉吧,我和侯爷不会有事的。”
天雪走了之后,季霜烟又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儿,她想着与江麒岚的点点滴滴,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不了解他。
算了,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她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怀揣着许多心事上床休息了。
可这世界上忧愁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秦昭昭此刻坐在房间里,纤细的手指握成拳头,粉红色的指甲抠进肉里,将洁白的皮肤刺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淌了一桌子。
这样惨烈的场面,秦昭昭却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受伤的不是她一样。
她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江麒岚,季霜烟,我一定要把你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