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也太吝于赞美了,今天多少客人跟我说这座广场太棒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廖泽趁方淑娴的注意力都在徐沛然身上时,给常欣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又立刻扭头向着徐沛然介绍说:“这是我的朋友,杜小姐。”
“在沛然面前还保留什么,都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还是说你要顾忌什么人?”方淑娴向常欣蕙睨去,完全没意识到这简单的一句话把杜月白震得魂飞魄散,彻底打破她的盘算。
她虽然还站得住脚,一颗心却怦怦怦从胸膛跃到耳朵眼。
廖泽生怕方淑娴又要向常欣蕙发难,立刻拿杜月白转移方淑娴的注意力。
“妈,月白可能身体不大舒服。”
“不大舒服?”方淑娴这才注意到杜月白的苍白脸色,“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我有一点低血糖,宴会前什么也没吃。”杜月白庆幸自己还能顺畅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前面不是还好好的?该不会是因为什么不该在场的人吧?”
杜月白虽然知道方淑娴说的是常欣蕙而不是徐沛然,可是只怕徐沛然心里不这么想。
“怎么会呢,今天都是我们邀请的宾客。我看我扶月白到楼上休息一下。等一下回来再到姚伯伯那去。”
“也好。”
杜月白却捏紧廖泽的袖子,急切地摇了摇,又急忙向徐沛然递了个恳切的眼神。
她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但如果他立刻发难,这场代理案就完了!
要是陌生人还好办,看徐沛然和廖家熟稔的样子,她事后再圆谎可就难了。
“这位就是大楼的建筑师么?想不到这么年轻!”一直保持沉默的康朋一个跨步站到徐沛然面前,“你好,我姓康,是家友的律师,你好。”他主动抓住徐沛然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不知道贵姓?”
“徐。”
“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否向徐先生请教一下。风水学上说,水为财,所以很多办公大楼、商业广场前面都会设计各种各样的水池。虽然俗气但几乎成了标配,在有足够空间的条件下,不知道为什么徐先生没有这样设计呢?”
徐沛然总算被康朋的专业问题给吸引了注意力。
杜月白没想到康朋的洞察力如此敏锐,她拍拍廖泽的手示意快走。
廖泽被杜月白颠来倒去的行为给弄糊涂了。
“他就是我的男友。”杜月白提起昂贵的小礼服,一边走一边小声说。
廖泽大吃一惊,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一走进电梯,廖泽立刻发问:“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
“这么严峻的时刻我哪还会开玩笑。希望康朋能撑得住场面。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解释一下。”杜月白急急忙忙掏出手机,脑子里飞快想着各种理由。
廖泽却按住她的手:“等一下。”
“还等什么,我现在必须争分夺秒,只希望沛然不要不接电话。”
“你听我说。徐沛然他——是我的弟弟。”
这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劈腿新欢结果被男朋友当场逮住。
比这个还要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假意劈腿新欢被男朋友当场逮住,结果还没办法好好解释清楚这只是工作需要。
如果要比以上还要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是你假意劈腿新欢被男朋友当场逮住,想办法要解释清楚的时候发现,你男朋友是劈腿对象的亲弟弟。你的男友随时随地能揭穿你的把戏,而完成工作挥一挥衣袖就可以告别的假婆婆突然变成了真婆婆。
杜月白的脑子又开始当机。
但五秒钟后又迅速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