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啊,哥哥,我觉得韩神医跟我很有眼缘,真的。”金凯丽拨动的心弦有些发颤,她由衷的想多跟韩卫说几句,生怕错过了就失去了。
金生宝的身体猛地站定,回过头来,对韩卫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妹妹上钩了,阿尔茨海默症的妹妹上钩了,可怜的妹妹。
金凯丽没有注意到哥哥情绪的变化,她眼中带着憧憬和渴望,希望继续延续之前的话题,也许过了几天她就会忘记这个话题,她不想就此放弃现在这个有某种共鸣的时空。
健忘症病人的思维有时候很独特,旁人就是再关切也无法亲身体会,可是韩卫寥寥几语就进入了她的时空。
“韩大哥,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么?”金凯丽眨巴着美目,向韩卫发出了邀请。
她的邀请有些过于急切,过于天真,她以为谁都可以是她的哥哥,也不知道连他亲哥也许都没有面子跟韩卫约聚。
金生宝吸了吸鼻子,有些悲愤,同时也有些莫名的嫉妒,这就是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一切都是那么急切,因为不抓住就会马上失去,可是你抓到的是什么想过没有呢。
‘哥哥?呸……’金生宝心中暗骂,可是城府颇深,他青年得志不是没原因的。
“不可以,没空。”韩卫冷冷回应,让金生宝再次增加了一层愤怒,欲擒故纵是不是,满肚子诡计毫无真才实学的小人。
“那,好可惜的。我觉得你是懂我的人,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懂我很重要的。”金凯丽艺校出身,委婉的表达着某种哀求。
“嗯,我实话说,我也没把握治好你,你先改个名字吧,金凯丽,这名字怪怪的,有点恶心。”韩卫尽量耐着性子说道。
一旁的金生宝即使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顿时变成了大红脸,这名字是他起的,叫了好多年了,人家韩卫说恶心。
“韩先生,阿尔茨海默症和名字有什么逻辑上的关联吗?”金生宝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之中已经少了一些原先的恭敬。
“一边去,当哥哥当成这个煞笔样,还好意思说。”韩卫冷冷的目光扫过金生宝,把金生宝怼的有些口哑,他对妹妹的好是众人皆知、发自肺腑的。
“好吧,那我叫什么?”金凯丽美目眨了眨,也觉得有些难舍,她只有名字和哥哥是自信不会失去记忆的,可是韩卫连名字也要从她身上剥离。
韩卫微一沉吟,刷刷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以后就叫金晚秋吧。”
韩卫没有告诉金凯丽的是,金凯丽这几个字合在一起金火相克,水火不容,就是一个极苦的命数,中医讲究天人合一,阴阳和顺,即使是名字,也要换过,这样金凯丽的人生才可能会有一个初步的转向。
“金晚秋,金晚秋。”金凯丽呐呐着,在恋恋不舍中慢慢接受了新的开始,微笑道:“好啊,我快要全部忘掉了,名字也要忘掉了,金晚秋,好美啊……”
“好了,金生宝,带着你妹妹滚蛋吧,五百块。”韩卫很不客气的接过了下一个病人的病历单,眼睛压根就不看在一边气愤不已却面无表情的金生宝。
“金晚秋……”一路都在念叨名字的金晚秋抱紧哥哥的胳膊,让金生宝痛彻心肺。
“别念了!”
走到离回春堂很远的地方,金生宝忽然爆发,一把甩开了金晚秋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