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质疑了起来。
“在这。”尊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能感觉到。”
“它的气息,似乎被某种力量遮盖了,与那力量几乎合为一体。但具体的,我无法通过你的身体来感知。”
季清寒灵光一闪,直接将神识探入了封印当中。
这里的力量无非两种,一种魔气,一种便是师兄留下的封印,魔气与太古的气息自是不能共存,剩下的,便只有那道封印了。
师兄对他的神识早已熟悉,留下的封印自是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季清寒屏息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那道封印中。
果不其然。
在那原本由师兄构成的封印深处,有另一道同样熟悉的气息。
那道气息与师兄的力量泾渭分明,又近乎融为一体。
季清寒缓缓收回心神,额角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他睁开眼,疲惫道:“尊上,这一魄,怕是拿不出来了。”
太古剑魄早已融于封印当中,若是单独抽走了剑魄,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
至少,得等师兄在的时候拿出。
尊上自然也知晓此事的严重性,沉思片刻,还未开口——
“怎么回事!”
季清寒一声惊呼,只是无意回头,便看见那封印上毫无征兆地涌起大股黑雾!
不过片刻,那黑雾便浓稠的如墨一般,阴冷污秽的气息横冲直撞,几乎要突破封印出世。
他立马握住了剑,正欲出手。
一片熟悉的灵力自封印核心亮起,交织成一张网,将整片黑雾罩在其中,强行将其往里挤压,须臾之间,黑雾已被重新塞回封印深处。
封印又恢复到他方才见到的模样,只是光芒稍稍暗了些,过了一会,才逐渐亮了起来。
季清寒握剑的手僵住,冰凉坚硬的触感抵着手心,却无法压下他心头剧烈翻涌的,让他几近窒息的慌乱。
他拔腿就往山下跑,这件事必须要立刻确认。
“师兄!”
祁鹤寻的房门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
季清寒几乎忘了自己是个能御剑的剑修,一路凭着两条腿,硬生生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从后山埋头狂奔回来。
“怎么了?”
祁鹤寻正倚在床头,身上随意披了件外袍,一头墨发松散地垂在肩侧。他面色仍旧是苍白,连眼神里都透着疲倦。
季清寒顿在门口,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大喘着气,堪堪松了一口气。
“怎么慌慌张张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似乎刚睡醒一般,“这是去哪了?”
刚松的气在听到师兄声音的时候又提了起来。
不对。
这不对。
以祁鹤寻的敏锐,别说季清寒方才在后山那般探查,就算他只是靠近了那片区域,师兄都不可能绝无察觉。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丝方才在封印里染的灵力,那是祁鹤寻的灵力。
可现在的祁鹤寻,竟然在对此视而不见。
“我……”他开口,因着方才的喘息,声音有些干涩,“方才去练剑,心绪有些烦乱,练的急了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探查着师兄的状况。
以祁鹤寻的修为,莫说这般探查,便是季清寒心念刚动,怕也早已被化解。
然而此刻……